“还不回家？”

“我回来拿东西，待会去巡店。”

“这个？”程季泽看了看表。

程一清的脸上，带些愤恨的神。“我不能容忍自己什么都不。”

有那么瞬间，程季泽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一面镜，那上面是他自己。在旁人看来，他何尝不是将野心写在脸上呢。他关掉电脑，起，“我陪你去。”

—— —— ——

受代工厂涨价影响，店里的货量明显少了。有不少品得由广州程记提供。但德叔年纪大，制作间小，产量也低。程一清他们店时，店里没客人，店员正在闲聊，一见到老板过来，上噤声了。

程一清从小到大，看多了笑看店时闲聊嗑瓜追电视剧，但双程记毕竟是她心血，店后便黑着脸。程季泽却客气得很，说声大家辛苦了，又问了些问题。程一清默默走到一旁，看货架摆放，看销售额，看卫生况。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门店打烊了。程一清跟店员一起清完货后，程季泽让他们先走。

程一清锁着门，心事重重，想着店里货所剩不多，再这样去，店要撑不住了。程季泽接到电话，往街那边走开几步接听。已是晚上十多，天河城灯火已灭，只剩一些霓虹字还闪着光。周围的小店已关闭，小贩也走光，偶尔有些肆酒楼还在营业，星星散布在街两侧。

程一清锁好门，木然转过，路边突然飞速驶过一辆托车，车尾上坐着一个穿衣服的人，盔，看不清脸，手上拿着一桶漆。远，程季泽刚挂掉电话，见到托飞驰向程一清这边来，大喊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时，那桶漆便向双程记门泼过来。程一清急速闪，但手臂跟小衣仍染了红。程季泽追上前，“你没——”

程一清本不待他讲完。她像突然被燃的炸弹，直接抄起手提袋里的擀面，就追，嘴里大骂着：“无胆匪类！趁天黑坏事，算什么啊！有就光天化日来搞破坏啊！”

程季泽在后喊，别追了。

程一清仍声嘶力竭：“你们就会欺负我这小店！就会欺负我这草！”

追得疲力竭，喊得燥。人，又怎比得过机。她最后拼尽全力，奋力向他们后背扔一，在半空中晃了一圈，咕咚咚掉地上，又咕咚咚到一旁去。

程一清对着虚空中消失的托车大声喊：“无胆匪类！”

她气吁吁，两手撑在膝盖上，半折叠，在黑夜街上直气。程季泽跟上来，一只手轻搭在她肩膀上，问她有没事。

“我没事。”她抬起，眶居然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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