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澄上了趟洗手间。洗手时，表走来补妆，她站在何澄边，轻声说，“别怪我妈。她这人，大半辈觉得被人瞧不起，我结婚后，一家人生活好些，她总有穷人翻的错觉，奇奇怪怪的话特别多。”

“表，我明白。”何澄很清楚，姑妈是姑妈，表是表。她们不是同一人。

“不是表八卦，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何澄摇。

“你可以多跟男生约会，认识些好的。别误会，大家都受过等教育，我可不想说什么趁早把自己嫁去的话。不过我觉得，结婚后真的很快乐。”

何澄好奇：“真的吗？”

“每个人不一样吧。但是像我们这辈令人窒息的家，难你不想早逃吗？”

正说话间，姑妈走洗手间，声，“淑仪你搞什么，搞这么久啊？kelv刚说有肚不舒服，你快来关心。”表扭说，好，我来了。她回看何澄一，转去。

何澄对镜补妆，心里想着还剩一假期，找谁来玩好呢？她讨厌同事，不会跟他们有工作以外的集。念书时，虽也有些港籍同学，但合得来那两人，一人住新界太远，另一人当单亲妈妈，忙得很。

何澄走洗手间，坐在闹哄哄的酒楼大堂里，左耳听说要去大屿山吃斋，右耳听姑妈跟妈妈讨论去黄大仙上香。她无比怀念跟程一清度过的每个假期。

—— —— ——

过了年初五，节气氛就淡去。年初八，工商各界基本启市。程季康在年前积累的不快，并未因过了一个农历年，就此丢淡。已经开工好一段时间，他仍觉得中憋着一气，不来。

这天午，他在办公室看账，秘书敲开门，送来几本杂志，夹好的标签页里，全是涉及到程记或者程季康的容。程季康随手翻了翻，居然全是夹在琳达大婚边新闻里的自己。他觉得无趣，随手把杂志扔沙发上。看到这些杂志封面一刻，他想起什么，随问秘书：“没有《得周刊》？”

“公关给我的就这些，没有《得周刊》。”

“我知了，你去吧。”程季康埋，继续看市场数据。

秘书走门，突然又停，“对了，程生，我记得过年前，公关王小提起过，说《得周刊》打过电话来，说手有篇程生你的专访。但因为他们暗示要公关费，所以王小拒绝了。”

“看都没看过，直接拒绝？”

“王小是这样说的……”

程季康挥挥手，让秘书去。外界说公司关键岗位都是他的人，但在他看来，完全不是这般，他只觉得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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