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轻响，席言将笔盖盖回去，不经意地问：“柏霖，我们认识多久了？”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忆，柏霖给了一个极其准确的时间。

他并未怀疑席言问这个问题的目的，甚至以为他在考验自己，主动地把两人相遇的故事说了一遍。

“那时我刚圈，还是个新人，手里什么资源都没有，只能在剧组里当个没有台词的小角。”回忆起往事，柏霖脸上追忆的柔和的笑，继续说：“当时你已经是星娱的总裁，这是你投资的第一片，你来剧组探班，对我、一见钟？”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心虚，打量着席言的神。

看见对方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后，他连忙低，改了：“哦不，是我对你一见钟。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星娱来。”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他确认，忽然脸难看，偏过去咳嗽了两声。

“生病了？”

“我……”柏霖想说些什么，忽然又是一连串控制不住的咳声。

再转过来时，他的脸苍白了些：“抱歉，我好像真的不太好。”

“我、我先去了，免得离你太近，把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掩着离开了办公室。

“彼此的，初恋？”席言眉一松，忍不住笑声来。

不说柏霖和越光之间那摊事儿，就说席言那一群直到柏霖住院那两天都还在给他打电话想要复合的姓陆的姓季的人团，也不知柏霖是哪来的勇气和自信说这话来。

他算是知柏霖这几天了些什么了。

掌握了这么大的力量，到最后还是个恋脑。

柏霖取代了林羽和越光，自然也取代了他们和席言之间的故事，他要让席言边只剩自己。

【他可真会编。】席言对系统说。

【比起他来，我为他准备的那些日记算是小儿科了。】

系统有些忧心：【他会信那些东西吗？】

【他会的，他不会怀疑我。】

【因为他不会怀疑他对我的……。】

最后那个词有些涩似的，被席言费力地吐来。

全的信任，全的，这是柏霖能给他的最后的东西。所以柏霖不会怀疑席言，那是在怀疑他自己。

想到这里，席言皱着眉，有些难受，有一作呕的冲动。

不是因为柏霖，单单只是因为这个字。

这个本该温、柔的词，对于席言有着更加不同的意义。

他一气，将心里的不适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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