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来号伎女，女萝能拿她们怎么样？她拦了这个，如何去拦那个？鸨母公打手僄客……把他们全都杀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伎女了吗？世间的父母不会再卖女儿，兄弟不会再卖妹，不会再有女人被拐吗？

打手迫完女萝观看便起离去，女人原本想再骂两句，扭瞧见女萝，冷笑：“怎么，瞧不起我？别得意，要不了几天，你就会跟我一样贱，看你这满脸的疤，要是好不了，怕是连风月楼的前楼你都待不得，到时候妈妈一转手把你卖去，你只能去私倡，两个钱就能睡烂你！”

她这异于常人的平静令打手到新奇，但凡被卖到不夜城的女人，哭喊不休的有，悲痛绝望的有，不敢置信的也有，惟独这冷静自持的少见，妈妈这几天心不好，他可不想上去霉，便警告女萝：“你可以跑，可要是被抓回来，那就别想着能剩一块好，到时把你丢去后街那最等的倡伎馆，可别怪妈妈心狠。”

这里与御兽门不同，这里都是活生生的“人”，可他们跟“人”相比，又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女萝：“我没想要逃跑，只是问她想不想离开这里。”

与其他姑娘相比，女萝没有羞涩也没有害怕，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人知她在想什么，所幸这一幕很快便结束，僄客一走，女人那满脸媚瞬间变成鄙夷，坐起狠狠啐了一：“他的，又是个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害老娘卖这番力气，嗓都叫哑了！”

为何所有人都在笑，这笑容是真实的吗？

打手闻讯赶来，女人幸灾乐祸指着女萝：“刚才她问我想不想离开，快告诉妈妈，这里有人想逃跑！”

原本滔滔不绝骂着女萝的女人闻言，立大叫：“来人！快来人！她要逃跑！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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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警告了女人一番：“少惹事，昨儿个你赚的钱就不够，有这心思挑事告状，不如想想怎么拉拢熟客。”

“……你想离开这里吗？”

女人没想到女萝并未挨打，反倒连累自己受骂，哼了一声，用布巾沾清洁自己，随后又兴冲冲跑去揽客，只可惜她运气不大好，每回看上一个都叫其他人抢走，于是回来便满嘴骂骂咧咧，最后将气全洒在女萝上：“平常我一晚少说也能接上七八个，多的时候一二十个也有，惟独今日你来，就只有一个，你可真是个扫把星！专程来克我的！我要跟妈妈说说，这不是我的错，这怎会是我的错呢？都怪你，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