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骇得连退三步。

“你曾经说过，你在疗养院对我一见钟。”他倚在栏杆，歪着看向我，黑白参半的灰发垂在肩膀上，“那么，是因为我和他相像吗？”

我很困惑，面对莫亚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已经去世了。”

我的想法一样都得七八糟。

我不嘻嘻了，立毕恭毕敬，“您说。有何指示？”

我转过，便看见莫亚端着脚杯，漫不经心地瞥向我。他不知去哪儿换了双人字拖，一派松弛惬意的模样，丝毫没有自己是个黑的张。

就在我胡思想之际，旁的位置突然被人占据。

“那真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莫亚说，可他笑眯眯的样真是看不来任何抱歉的意味。

我真是怕了他了。

我见到笑得如此温文尔雅的莫亚，心底害怕极了。怕一秒他就会兽大发，突然拿撞我的肚，把我撞飞去。

我，“你还是对我怪气吧，求你了，莫亚大人。”

“姜冻冬。”莫亚无比轻柔地呼唤我，仿佛我是即将要被弹的棉。

以前我每次看到莫亚的冷笑、讥笑、哂笑、似笑非笑，总嫌弃他刻薄。但此刻我才发现，原来那些刻薄的笑是如此和蔼可亲。

“他的睛和我很像，应该也更像他的父亲吧。”莫亚问我。

莫亚哼了一声，他对我翻了个白。可他大概不知，他这个白给了我莫大的安。

莫亚朝我温柔一笑。我，“……”

我摸摸鼻，尴尬地用指挠了挠脸颊，“啊，这个啊，怎么说呢……他的父亲我不清楚，”我吞吞吐吐，“但确实很像他的爷爷。”

我轻咳一声，摇摇，“我倒也不觉得伤心。”

我设想过莫亚会问我有关尔瑟的事，诸如我和这个他从来不知晓的人有什么过去。我以为他是因我有所隐瞒，所以不悦。这次和他同居以来，他冲我大发脾气也都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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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亚盯着我，他双手环，微微扬起，“也是，还不到你伤心呢。”他带着我再熟悉不过的风味冷嘲，“他的家人都伤心不过来，哪儿得到你？”

我扯开嘴角，正要笑。他却先一步对我弯了弯眉，在我悚然大惊的注视，莫亚的薄向上舒展，他多少年都没再的梨涡乍现，重重叠叠的笑意中，那双漂亮的蓝睛散发着柔和的光。

“…… 你一定要这么怪气？”

莫亚装模作样地恍然大悟，“也对，”他冲我晃了晃杯，淡黄的香槟冒着气泡，杯外是一层纤薄的冰霜，“他的爷爷呢？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