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去接受这些不完吗？”他死死地盯着晶里的杂质，不顾那杂质外澄澈的晶。他倔地问我，“如果我一定要最完，最纯净的呢？这样的追求是错误的吗？”

“孩，我不是要你接受不完，”我叹了气，放书里的晶挂件，“你可以要玻璃，也可以要晶。但是，我想要提醒你，不要用对玻璃的要求，去苛责晶。”

人怎么可能在晶里寻找到玻璃呢？又怎么可能在玻璃里寻找到晶呢？没有这样的理。

“你得选择。”我说。

他茫然地望着我。

我还想和他说儿什么，但周围的年轻人实在太多了。我不得不分神给其他人同样的关注，等我再有空时，这个年轻人已经离开了。

一堆人闹哄哄地把我送到联盟大厅。

最后，会拨开人群，笑地打趣我受迎。她相当官方地询问我，有没有什么想送给大家的话。

我在各谈话里说得燥，心力憔悴。成顾问的确是相当不错的工作。这五年，我潜意识最想要回避的望——好为人师的望，得到了超负荷的满足。还要我继续扮演智者、预言家、远见者的角，也太难为了。

“你们这几年听我的说教还没听腻吗？”我无可奈何摇，“我都说腻了。”

所有人都颇为捧场地哄笑起来。

就这样，在声笑语中，我被目送着走这个断断续续工作了快二十三年的地方。

初的傍晚还带着冷气。气和绿的芽一起从泥土翻上来，仔细嗅，还有清香味。我走菜市场时，这味尤其烈。

提着满满当当两大袋的鸭鱼，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上次退休时的境。

那时都是十几年前了，我才办好手续，就被治安局喊走，接着还被莫亚役，拖着捡来的板车，把他拖回家。

说到莫亚，距离我上次见到他，过去十年了。这些年，他和我来往得很少，信件寄得很少，地址多变，觉比以前还颠沛。我发信息，他也不怎么回复。只是偶尔在某个季节结束时给我发个‘、、’过来，表示还活着。

不挂念他是假话。但挂念也没用，他要是不愿意，我绞尽脑也找不到他。只能用‘好歹他还活着，说不定在过他想要的生活’这想法来宽自己。

袋里新添的玻璃调味罐撞得乒乓作响，我了近路，小心地走一段漫的楼梯。先迈一只脚探台阶，探实了，再走一步。两条落到地上，站稳了，再走一步。以前两分钟走完的路，现在没个十分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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