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托着这个红的方形小盒，“作为我留给你的遗，”他补充，“或者礼也行。”

“好吧。”我拿了过来，打开丝绒盒，里面的卡槽里正装着一枚素金的戒指。

作为两颗中星发生碰撞合并产生的元素，这枚戒指被保存得很好，历经多年，依旧在黑夜中金光闪闪。裴可之当初手作它时，也足够细致，我现在到无名指上大小正好。

“这还是我的第一个戒指，”我摊开手，翻着面儿欣赏，“我好久没过首饰了。”

裴可之用手撑着脸，笑眯眯地望着我打量手上的戒指。

到十月，裴可之的稳定剂量不足了。他开始需要医院定期注，也需要尽快选择安乐死方案了。

三年的时间听上去不短，实际上，对他这遭受严重辐与时空创伤的人而言，最稳定安全、可以无忧无虑生活的只有第一年，往后的第二年、第三年都是不确定的波动状态。

现在医院里主推两方式：一是注安乐死，在家人的陪伴慢慢死去；二是休眠仓安乐死，一个人躺冷仓里在睡眠中死去。

这两价比最，但也有更特别的，譬如永生安乐死：通过手术，将人的神心剥离。死亡，而神心存活，直至衰竭。通常神心独立存活不会超过五年，可被困在神心的‘自我’神会认为是永生。

好在裴可之对稳定剂适应得不错，医生没有要求立即安乐死方案的决定。他只是了些资料，让我们看看。

就这样，我和裴可之拿着厚厚一沓安乐死项目介绍回了家。

这段时间，我失去了别的任何事的兴趣。睡醒了，吃完饭，我就总是坐在书桌前，拿着这些资料发呆，看一行字发一小时呆。裴可之喊我一起去外面溜达，我也兴致缺缺，动都不想动。

裴可之问我怎么了，心这么差？

我回答说，我的心不差，比较低落而已。

“这还不是心差？”裴可之笑着掐住我的脸，他来回搓，跟搓面团似的，“乌云密布的。”

我把脸从他手里撇来，转个，坐回书桌前。我叹气，“不想理你。”

但裴可之偏偏要凑上来，“怎么了？是我又惹姜冻冬大人生气了吗？”他微笑地站在我的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亲昵地说，“今天你最吃的饭团，那个鲑鱼柿叶饭团。”

我抬起脸，望向裴可之。他对上我的，还歪了歪。他笑的，神从容，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好像从不担忧自己既定的命运，可我却忧心忡忡个没完。这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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