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一气，听他的描述都忍不住胆战心惊。伊芙却一派气定神闲，早年在前线战场，中年在党派战，晚年在警视厅，他是我们之中唯一始终选择直面血腥和死亡的人。也难怪他能如此云淡风轻。

我迫自己的视线从伊芙的发上挪开，“怎么回事？发生了啥？”

伊芙不再多说，他站起，带我往奚缘所在的监护室走。我们乘上电梯，直达楼，来到第三号监护室观察窗前。

我用死鱼瞪向伊芙，我真搞不懂这小怎么是个油好者。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便没有离开过油，大背也好，三七分也罢，伊芙总能想办法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会拿上的油去炒菜的变态。连带着他这张本来邃朗的脸，都变得崎岖险恶。

“毕竟右边的肺都穿透了，”伊芙淡定地双手环，“医生说送来得不晚，修复手术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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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披散着，他顺手将一些碎发捋到脑后，那些发随着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垂，有些落在脸颊边，有些微微翘起。要我说他现在这个没打理的发型最适合他，凌的发完地搭他立的五官。

我摸摸鼻，无奈接受他的调侃。年轻时的我是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但我的朋友似乎都帮我记着。“是啊，”我说，“我也老了。”

“你终于放弃油了吗？”我动地问伊芙。

我扫了一奚缘上输的修复度表，稍稍吃惊，“还这么严重？”听伊芙的描述，我以为奚缘已经撤了。

“啊，这个啊，”伊芙伸手，了玻璃，“这小可能会被停职。”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从小缘上移开，看向伊芙，“那你特意喊我过来是为了什么？”照伊芙的格，他会认为这况完全没必要喊我才对。

伊芙偏过，看我张的模样笑了一，“sir，现在的你和年轻时真不一样。”

隔着玻璃窗，我总算看见了无菌室的奚缘。他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罩，两条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摊开，手背上细的连接着最上方的吊瓶。最严重的是他的，一壮的直其中，没血，修复。

伊芙闻言，诧异地看了我一，“你在说什么胡话呢，sir？”他把一缕金发别到耳后，“我只是冲了个澡，忘记抹发油了。”

“不是立功了吗？为什么要停职？”我疑惑。

伊芙言简意赅地解释，“今天午25分，小奚被一个逃犯绑到了郊外的废弃仓库里。他杀了犯人，但自己也中了三枪，有一枪离心脏很近，有一枪肺穿透。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瞳孔有扩散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