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整整一个午，和我吃了顿晚饭才告别。

离开病房的前一步，她对我说了什么呢？

我记得她伸着懒腰，懒散地向我挥了挥手，对我说，‘要活去啊，小冬。’

我仍不知达达妮死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是释怀吗？或者到解脱？她说过很多次这是一个好人都死光的时代，也说过很多次，‘卡玛佐兹……说到底，都是麻烦的制造者和战争的帮凶犯。因为仇恨，这个姓氏才得以延续至今，世界已经不再需要卡玛佐兹了。’

可能她也有不甘。她这一生，她的为别人死了，她的最终选择了离开。唯一的、她的孩，至今仍不知葬何，又是哪块没有名字的碑。

我看着柏莱和姚乐菜依次将手中燃烧的立香达达妮的供奉台，沉木燃烧后的檀香袅袅的传来，一滴蜡油从最中间的香烛缓缓，最后凝固。

两个孩完这一切，回望向我，他们的表不约而同的谨慎且小心，生怕哪儿没好，冒犯了这次的祭祀。

有啥好怕的呢？我笑着摇。

“再鞠个躬吧，”我拍拍两个孩的肩膀说，“鞠躬时默念一自己的名字、份编码、住哪儿、有什么心愿，说不定能实现呢？”

柏莱和姚乐菜对我的话都言又止，一个看上去很想嘴，一个看上去很想吐槽。但两人纠结了几秒，还是没有开，乖乖地我说的办。

我和两个孩一起弯腰，微弱的火光在黑暗的峡谷中跃着，照亮了达达妮沉静的脸庞和她碑上的墓志铭：

「死了，拜。勿念。

念也行，但是别哭，更别鼻涕！怪恶心的。」

没了屋的房（五）

我和柏莱还有姚乐菜在墓星附近的旅馆宿。

我们仨赶慢赶，也能在凌晨回到家，但没必要这么着急。反正小菜和小莱，俩人假期都没别的安排，不如到晃悠晃悠。

旅馆建在荒芜的人造卫星上，卫星规模极小，开巡航车五小时便回到了。我对这颗星球很熟悉。从二十三岁被达达妮老师带来墓星祭奠她的老师，到六十九岁，差不多是每一两年就要来一次。

我带两个孩去吃我最喜的烤玉米店，没有多余的蘸料和方，就是在铁炉里烘烤玉米，再拿香烛烤烤……我承认香烛烤看上去是间的，但味确实不错。我们三个人手一个大玉米，边啃边溜达。

我是滋哇啃，看到什么啃什么，啃啃啃。柏莱是相当严谨地一排排啃，好像要在玉米上修路。姚乐菜则是将玉米掰成三段，依次吃。他们俩的吃相还算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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