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幼小的裴可之颇为无措。他不明白他只是来向母亲寻求安，怎么突然间就换了个爹，还换成了神。

可母亲振振有词，‘因为你是我和神的孩，你是半神，可之，你是半神，最接近神的存在。它不愿见你，是为了让你成为神，真正地见到它。这是神给你的考验。’

‘那父亲呢？’裴可之不解，如果他是神的孩，他喊了六年的父亲又和他是怎样的关系呢？即便裴可之和他的父亲向来不熟络，一年说的话都屈指可数，但份乍来的转换还是令裴可之不知所措。

‘我不是裴从优的孩吗？’

他毫无地念父亲的名讳，茫然地问自己的母亲，

像是听到了什么安全词，母亲猛地安静了去。狂的绪褪去，她白瓷死的脸庞上呆滞的镇定。

‘噢，父亲，你的父亲是我的丈夫，这一儿也没错，’她自言自语似地念叨，她也在苦恼，思考该如何自洽逻辑。

终于，反反复复念叨了不十遍，母亲顿开，‘你当然也是他的孩！’

她说，‘作为神的后裔，你太招人嫉妒了，你的境太危险了，所以——所以，为了保护米，神让你以裴从优的儿的份诞生。’

母亲给了合理的解释，她再次兴起来，焕然一新的生命力自她单薄瘦弱的中源源不断地涌，她俯，捧起裴可之的脸颊，无比温柔地亲吻。

她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裴可之，‘不要怕，可之，它不会伤害你。它愧对我，我是它的人，却被它留在这儿，还成为了他人之妻。它愧对我。’

‘妈妈，为什么不能接走你？’裴可之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不解。

他看见母亲的睫轻颤，她站起来，抬望向窗外的天空。‘能被神接走的人，一定要诞生在的。’

母亲说，带着难以释怀的遗憾。

这是第一次，裴可之发现原来神也不是无所不能。依照母亲的逻辑，它甚至还需要借助人类的份。

再大些，裴可之对于他所的家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的母亲在家族中扮演着心又边缘化的角。

心是源于她的丈夫是裴家的族，但她的人是神。她是神在人间的人。边缘则是族人对母亲声称自己与神相不以为然，将母亲贴上‘疯癫’的标签；又因母亲偶尔会搬‘神’，传达神的谕旨，不敢不听。

大多数时候，他们用对待疯女人的方式对待母亲，没有人关心她的尖叫，还把她的歇斯底里比作求不满的火恐龙，哈哈大笑。

只有在母亲换上一平静温柔的表，轻快地告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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