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这样，小缘。”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的型还是那么单薄，单薄得可以轻而易举地到他的骨骼，“其实你想要被化，被支并不是什么大错。可你不能总是逃避，更不能陷逃避带来的温柔乡。你要明白，逃避无可厚非，但你也要明白它在你但生命中必定是短暂的。逃避是为了积攒勇气，为了去面对。”

奚缘小心翼翼地抬起，他凝视我一瞬，又转过，快速躲避我的视线，看向园里废弃的池。他还是不明白，还是不懂。

他抿了抿嘴，“不面对的话，会怎么样呢？”他问。

“那样会招来更大的痛苦。不面对才是所有痛苦的源。”我平静地答，“你的父母逃避痛苦，因此他们不断地重现创伤，让你继承伤疤。你逃避痛苦，因此它成为一母题，一类原型，它在你的人生里不断地闪现，成为你灵魂的影。”

柜里没有睛（四）

赶在日落前，我和奚缘走了疗养院。

我当然没有给奚缘预约心理的介治疗，仅仅是最基本的评估。但乎了他的意料，我看着他的表由视死如归到讶异惊诧，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心想我在奚缘心里有多独裁残暴，“你一天都想些啥。我怎么会迫你去这些事？”

奚缘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地傻笑。

心理评估的程序已经从三十多项检查压缩到了综合测评，和检测基因等级一样方便。

坐在家属等候区，我望着小缘被上面罩，隔着玻璃墙，他向我挥挥手，随后躺休眠仓。休眠仓亮绿光，代表启动。现在只需要睡一觉，一场梦，就能得到一份确的分析报告。

这个过程遵循人类的睡眠周期，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无事，我不想守着发呆，便起四闲逛。我往康复中心走，那儿我住了三年，再熟悉不过。

我走复合检查大楼，穿过葱郁的草坪，走漫的坡通。这条通连接着康复中心，修建于湖底。

随着步伐，空间沉，直至埋地，我的视线与泥土上的草齐平。为了营造安全，通以清混凝土半包，其余皆是清透的玻璃。走到湖底，红的鱼成群结队，有时悠然漫游，有时俶尔远逝，岸上的光和一齐动，化成粼粼的波，整个蓝的世界寂寥又沉重。

如果说那条石路是为了提醒人们面对痛苦，那么这条沉湖底的通则是帮助人们获得平静。

待在神疗养院的第一年，我不喜这条通，甚至颇为恐惧。这儿实在太静了，静得压抑，静得发呐喊，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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