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前几天我对奚缘所说的，‘我会很失望。’

说完，我就很后悔。后悔和他说这样的话。这不是什么尖锐刻薄的话，但却是对奚缘的准打击。

我明明知我在奚缘的潜意识里同时扮演着母亲和父亲的角；我明明知他鲜少得到过，所以总是惶恐不安——他与柏莱、姚乐菜这些后辈一样，甚至比他们更惧怕让我失望。我应该再温和些的，而并非如此严厉。这不是他的错。

‘你要是愿意的话，说不定能成为pua大师。’聊起我时，裴可之曾经这么说，‘你没有发现吗？你总能轻而易举地让别人照你的意愿发展。’

我对此茫然无知，毫无察觉，‘你也会照我的意愿发展？’

‘对，’他，‘就连我也对让你失望这件事充满恐惧。’

……难说我才是隐藏的大boss吗？

我一儿也不想这样。我不想用我的意愿主宰周围的人，也不想让旁人对‘让我失望’这件事到恐惧。然而，我显然没有控制好。我叹气，反省自己，到沮丧。

我垂丧气地走了疗养院的后园，走到和奚缘约定的白椅上。

我以为奚缘还没到，却没想到他已经坐在了椅上。他背对着我，一束光从他的洒，像雪一样落满了他的肩。他穿着纯白的棉质恤和蓝运动，除了学院派的穿搭，他总是偏白与蓝的组合。

“小缘！”我喊了他一声。

他回过，和上次见面的好气不同，这次相见，他的脸颊苍白，毫无血，睛一片青黑，一脆弱的憔悴和病态的焦虑横亘在眉宇间。接到我的目光，他的睫扑闪，不安地搅着衣角。

“……冻冬哥……”他极小声地喊我的名字，作为回应。

看到他这么忐忑的模样，我越发觉得自己罪孽重了。

我坐到奚缘的边，他怀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忍不住张地晃动。我认他怀里的包是以前去野炊时我随手买来装饮料的，包的正面印着一朵朵淡黄的小。照常理，这么多年过了，这些早应该斑驳，但使用它的人似乎格外惜，那些密密麻麻的仅仅只是褪了儿。

我握住奚缘的小臂，以此表达和他缔结连结。他浑颤了一。

“我应该当时就告诉你的，但我觉得当面和你说会更好，”我说，“真是抱歉啊，小缘。我那天说的——我到失望这话，让你很难受吧？”

我的原意是想让他的弦放松，别再这么绷。但没想到，我说完，奚缘的泪就掉来了。

郁的玫瑰香信息素在园里扩散，和其它绽放的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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