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小哥转告郡主，老丧心竭，不想见任何人，望郡主见谅。”

“这……”小石有些为难，可他想了想比起重逢来，还是丧的事更大，便快应了来，回前衙禀报去了。

见传话的走了，裴夫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王爷死了……郡主来了……

郡主……回来了。

谋谋

得知裴夫人不愿见，县令气冲冲说：“倒给这老脸了，待官去……”

“走吧。”郡主连听都懒得听了，神淡漠，“也是要谅一个失去孩的母亲。”

县令转瞬变脸笑：“对、对，郡主宅心仁厚，不与人计较。”

郡主临走前又对程聿说：“程大人可想这里的县令？”

突然砸了这一句话，在场的人都纷纷看向程聿。

程聿笑笑说：“这恐怕不易，我这师爷，是有圣旨封印的。”

郡主低眉想了片刻，了然，说：“那就换个能与你好好相的县令吧。”

众人恭送郡主后，便有人低声“莫不是要换县令了”“那我们的县令去哪”……

县令得意极了，定是要升他，再遣个人来填补县令的空缺啊。

这帮傻不愣登的，他要去京师了！

衙役那边还没有猎老四的消息，这边裴夫人又已确定了李山前的份，程聿手上还有一事要解决。

他得去会会秦掌柜。

县衙已建十七年，牢房破败，但未曾修葺过，以至于外破烂。

大牢里墙斑驳，地砖缺失，走几步就能见到小坑，青苔满布，散发着一难闻的涩味。

但程聿走到秦掌柜的牢房时，却见这里被收拾得净整洁，墙和地上都铺了稻草，地上的稻草甚至还铺了几层厚的绸缎。

桌上放着酒茶饮糕，秦掌柜正悠闲喝茶。

不知的还以为他是在什么大酒楼品茶呢。

程聿并不气他这副无赖模样，只是悲叹衙门堕落于此。

旁边的小石低声说：“大人回来后想把人放了，衙差大哥说人是你抓回来的，他才没敢动……但放了好多赌场的人来替他收拾整理，送酒送。”

林飞鱼听得都觉得晦气：“都是一帮助纣为的家伙。”

“我猜也是他。”程聿看着牢里人说，“酒好喝吗，秦掌柜？”

秦掌柜得意一笑，拿起酒杯朝他敬了敬：“好喝啊，程大人可要喝一？”

“那人血好喝吗？”

“秦某可没喝过人血。”

程聿俯去，在他对桌坐了来，说：“怎么没喝过呢，五年前想要推平赌场的前任县令、四年前想上报州官揭赌场私自用酷刑的老捕，还有米铺韩掌柜、铁铺林夫人、天香酒楼王伙计，他们的血你不是都喝过么？若非我命大，你也尝了我的血。”

秦掌柜看着脸上挂彩的程聿，轻轻冷笑：“程大人虽说是世家，可你如今也不过是被贬到山沟沟的土凤凰，再无翻的可能。

我尊敬地叫你一声程大人，并不是我怕你，而是我敬你。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有人要喝你的血了。一次喝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的——程大人。”

程聿即便手脚皆痛，可坐得笔，气势并未输他半分。

他说：“你知为何那么多人都没有将你拉吗？并不是他们没有能力，并不是你能一手遮天，而是因为，他们的手段不及你险，他们太过坦，太过光明正大，所以被毒的你拦截。”

“程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告诉你。”程聿站起，目光灼灼地俯瞰他，“我跟他们不一样。”

秦掌柜皱眉，终究是被太过定的对方影响了，便说：“大人可是大世家的人，不要忘了自己正人君的份。”

程聿轻笑：“光明正大的手段我会，但险的手段，我也会。正反明暗的手段在我儿时就已经见过太多，我并不介意用卑鄙的手段去杀死一个该死的人。”

“程聿你要什么？”秦掌柜也站了起来，试图揪住他。

手还没碰到人，秦掌柜的手就被小石的刀鞘给拦住了。

程聿说：“你最好现在就能杀了我，否则死的人就是你。”

秦掌柜倒是想死他，可此刻他不到。

程聿冷笑，随即带着小石离开。

从大牢来，他便召齐了衙役们，说：“无论是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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