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渡看着谢傥沉默了一会，他没有问那个复杂的单词是什么意思，总归不是什么好词。他伸手把自己略有些的发捋到脑袋后面，饱满光洁的额。

“一个联合，涉足不太光彩的行业，被赵全挡了——这么明显的指向的提示，我还没有想清楚——这个团伙里面，还有几个我的老熟人。”孙渡脸平平地说，说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我看我是不是老了，脑都不灵光了。居然是别人赶着送上来东西，我才知。”

“这是我的问题，”他说，一抹僵死的灰爬上他的狐狸，他少有地挫败的表，“我一直在逃避这段过去，所以我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和谢傥站在私宅的大台上面，他们面对着一片广袤的蓝天白云和而动的绿草地。

谢傥不语，他没什么表地低轻轻看着孙渡，作耐心倾听的样。

孙渡抬望着他笑了笑，又转看着外边的艳天，颇有讽刺的意味地说，“我本来是在复仇，倒是没想到歪打正着，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去审判别人了。”

“不，”谢傥打断他，摇了摇。

他对孙渡说，“如果李小向你求助，你也不会不。”

孙渡淡淡地抬和谢傥对视，他们看着彼此，似乎是在打量着对方里面的灵魂。

过了一会，孙渡叹了一气。他不知谢傥哪里来的对他的人品的自信，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谁知呢。”他说。

“你可以与我谈论过去。”谢傥静静地说。

他有些僵地模仿上一次孙渡对他说的话，用商量的吻说，“我们可以换。”

孙渡看着他，蓝天和绿草倒映在谢傥沉静的里，他蓝的，既是不见底的渊，也是通透的宝石。

孙渡一直都知，谢傥是一片很静很静的湖面，上面结了厚厚的冰，风雨雷鸣都劈不碎这块冰，他的世界。虫夏鸟在这片湖上只有几秒的倒影，而后又快速地被掠过。久以来，他安静地倒影着世界，他在世界，又与世界保持海天一线的距离，并不生灵的喧嚣。

孙渡看着面前和平常一样面无表的谢傥，明明他依旧是那样沉静冷漠的模样，可是孙渡看着他却忽然意识到——谢傥是在学着安他。

尽他学得很缓慢，也很笨拙，只会在吴莫的葬礼上搂过他拍拍他，在他颓废沉湎过去的时候，模仿他曾经对他谢傥说的话。可是他也在学着把自己展现来，把自己的冰面裂一浅浅的，叫满泥泞的他可以窥见冰的世界。

孙渡脸上本来有些灰暗的表松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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