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单单扯着带的一端将一整个瓶拎起，丝质的料本就腻，打结的地方已经有要松动的迹象。

晏京谦将手机拿远，放在茶几上，对面喇叭似的大嗓门不开免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海，快说呀，快说要把他卖到海边。

晏京谦这次是真的笑了声，他，“好，待会就把你卖了。”

“嘿呦，晏哥，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对面很快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卖去山里。”

“会被卖到哪里？”姜颂仍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他可以说自己最期待的那个词。

他从通讯录里翻一个号码播过去。

姜颂的绪可见地更加低落，偶尔抬瞅晏京谦一，碰到视线的那一刻又犯起犟劲迅速扭过不看他。

“你不可以拆开，会碎。”姜颂补充。

“我不知，它被我到地上摔碎了，但是我修好了。”小人鱼指指瓶上捆着的浴袍腰带，诚实地坦白。

“在啊，您大少爷都问了，小弟我不在也得在啊。”谢西欤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双叠着往茶几上一翘，发一声舒服的叹息。

“当然没有。”晏京谦见他隐约透期待的表，故意戳破小人鱼的幻想，谁让他心思都写在脸上。

“猫？我家小雾凇啊，”谢西欤当初看见ri的第一面就被它迷得挪不开，从此里容不别的猫。他让人找遍整个市场也没找到和ri品相类似的幼猫，就连差不多的都没寻到。

“山里？山里有海吗？”姜颂没明白他的话外音，认认真真提问，抢前考察地形。

小人鱼睛一闭定决心，豁去后连声音都大起来，“对不起！如果这个也很贵的话你就把我卖了吧。”

“在家吗？”等他说完晏京谦才缓缓将免提打开。

姜颂像颗漏气的卡通氢气球，瞬间垮了小脸，连气神都不见了踪迹。

反面还有一个又大又丑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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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男人的话后，小人鱼那双哪怕是生气时都亮晶晶的墨蓝睛顿时蒙上一层影。卖就卖吧，没关系，他是世界上心态最好的小鱼，总会找到逃跑的方法的。

被忽视很久的ri在台疯狂地扒玻璃，晏京谦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烦人没理。本来是打算分开审讯，结果一扭就把另一个犯人忘在了单间审讯室里。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姜颂以为他又生气了。刚才的一瓶就要卖了他才能赔得起，那再加上这瓶看来自己被卖已经是板上钉钉。

“少来着，来我家把猫带走。”

晏京谦没如他的愿，勾勾角吐五个冰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