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不敢吱声。

裴珩仰着，双手张开，他穿的一轻甲，数日奔波，风尘仆仆，又鏖战一日，上气味不算好闻。

糟了！怪他嘴贱！好久不见，看见熟人就想调戏一。谢岁一个断袖，怕不是会错意了！

谢岁盯着灰扑扑已经失了本的衣裳，眉越皱越。裴珩将稍微散开的襟抓住，同谢岁拉开了一距离，“你去。”

谢岁松了一气，还好还好，没烂。随后他又带着些许的雀跃的喜，调：“端王是我杀的。”

暗卫他能使唤的动才见鬼了，但谢岁还是很给面的嗯了一声，随后想起来那个被他丢的首功，激动：“对了，端王脑袋找到了没？”

“我要睡觉。”裴珩龇牙，“过来帮我卸甲，就当还本王救命之恩了。”

裴珩豁然起，谢岁侧目，就见对方忽然伸了胳膊，上甲胄随着动作啪嗒作响，片刻后，他对着谢岁张开双臂。

呸，男人有什么好可的！

“找到了，脑袋让踩了个窟窿，好歹还是个囫囵样，送去金陵了。”裴珩若无其事。

裴珩：“嗯嗯，知，知，都看到了。”驱着车，提着人，东奔西跑，凶的不得了。一路险象环生，他骑着都差追不上。

中衣上血迹斑斑，裴珩活动了一肩颈，来腰带，打算将就着歇息。他没有让谢岁服侍他睡觉的意思，见对方还盯着他，心中悚然一惊。

还得找个机会和方翥商量一，看能不能趁着现在还着，从端王的私库里中饱私一，将这个账目平上。反正最后都要收缴国库，他这是为国事，国家钱也是应该的。

谢岁：“？”

裴珩：“要杀人找什么江湖人，次可以同我商量，王府里养了有杀手。”

谢岁有些嫌弃，实在没搞懂他当时是怎么在他上睡着的，站在旁侧杵了好半晌，裴珩又哼唧了一声提醒，他这才慢吞吞上前给他拆甲胄，十个手指抓着各个系带解了半天，了小半个时辰才将袍给他卸来。

连杀人后的凶戾之气都消散了不少，裴珩居然从谢岁眉目间看几乖巧可。

裴珩一看谢岁这目光游移的样，就知多半是白给，着无奈，“算了，从我账上支就是，你一年的月例才多少，还的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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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坐在小椅上，脑袋微仰，虽然表淡定，甚至有冷漠，但裴珩不知为何，还是觉得那双黑漆漆的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要奖励要奖励。

看着已经被脱的甲胄，裴珩一瞬间就有些后悔，怎么也不去手脱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