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半趴在谢岁上，脑袋压在少年肩，睫半睁，珠从睫和发上滴落，漆黑的里映着少年人苍白清瘦的脸颊，朦朦胧胧的汽，随后开一片极为清澈的笑意。

“喏，你看，救我一命，业障抵消了。”

谢岁一愣，随后猛地将人推开，“你骗我？”

“我可没有骗人，方才是真的溺了。这里背山，为极之地，现在又是午夜，很容易有不净的东西。”裴珩鬼鬼祟祟，“方才你背对着我，明明中没有东西，我却觉有一只手在拉我的脚踝！然后猛地一拽，我就起不来了！”

谢岁：“………”

“是真的！”裴珩一脸老神在在，“刚才如果不是你来的及时，我就被鬼抓去当替了。”

凑巧，林木传几声夜枭瘆人的叫声。谢岁被这拙劣吓小孩的故事气到无语，他浑透，瞪着面前的青年。

裴珩在中站直，只余他的腰线，墨的发在中散开，覆在青年畅结实的上，嗯，确实像只迷路的鬼。不过一也不鬼气森森，反而带了说不不明，朦朦胧胧的香艳。

谢岁抬手将人一推，实在不想搭理这个幼稚鬼。起，只听得哗啦，后裴珩的声音轻巧又随意，他说，“业障是会相互抵消的。你杀了一人，却会救更多的人，这是功德，天上地的神佛都不会怪你。”

“若当真杀一人就十八层地狱，就算是要罚，刀山火海也该是先罚我这罪孽重的。远的来说，本王在西北灭别人的族，就近而言，蔡党一案几百人被我令死，你才多大年纪，杀的这人又算的了什么？”

裴珩从里上来，漉漉一片滴滴答答的泽，他看着谢岁，声音里难得有些温柔，“不然这样，你要是晚上吓得睡不着觉，本王也不是不能勉分你一半床铺。”

“只是有一，不许占我便宜。”

夜风拂，带着人上的汽，合着澡豆清苦的气息到脸上。

谢岁心中复杂，俯捡起地上的竹竿，抬看向他，良久，将地上衣袍一把丢过去，无奈：“王爷，您别光着了。”

谢岁撑着竹竿扭就走，“晚上风冷，小心着凉。”

裴珩单手上衣服，边穿边走，“唉唉唉，慢，慢，后有鬼，本王害怕！”

谢岁：“哪家的鬼敢欺负王爷，不怕被你一刀砍了？”

他上的郁气像是散了不少，步履匆匆，却轻快不少。裴珩三两步赶上去，侧，“那不一定，万一是什么千年大鬼，我一不会术，二没带武的，赤手空拳也打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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