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哀家与你说的，你想得如何了？”

裴臻面如素，只恭敬答：“梁齐久战不歇，儿臣以为此时选秀，倒不如把银留给前线。”

太后却颇为失望，她叹了气：“战事要，但皇储之事亦不能不顾，如今你登基三年，后却无所，再这么去，只怕惹群臣非议。”

裴臻无从应答，只能沉默不语。

太后续：“你别以为哀家不知，从前那些嗣，多半都断送在耿氏那贱人手里了，如今她不仅在后兴风作浪，竟还卷了前朝的污糟事中，便是如此，皇帝还是舍不得死她，皇帝你惦念贞宜皇后，为此永不立后，难不成一个姚舒然还不够，如今又要为了耿氏再当一回昏君？”

提及姚舒然，裴臻眸中一动：“耿氏不及舒然万分之一，怎可与之相提并论？只是当年夺位，她毕竟有功，若非她告发楚家人行踪，只怕今天坐在龙椅上的未必是儿臣，且耿祈安已然担全罪名，耿丹曦也不过留她条命罢了，儿臣不愿兔死狗烹之事。”

太后却冷笑一声：“耿祈安？难不成皇帝真觉得耿丹曦全然无辜？即便如此，她从前在后中的狠辣，若无皇帝遮掩，也足够她被五分尸千百回了，皇帝替她遮掩时，可还记得那些孩也是你的骨血？”

裴臻垂眸：“母后放心，如今她孤立无援，不会再有机会害人，更何况，玉台书院的旧识，便也只剩她一个了，自少时起，她便对儿臣痴心相付，母后只当全儿臣一番私心。”

太后拨着指甲，摇摇：“罢了，你要留她便留，但选秀之事，皇帝亦不要再推拒，如今中正经嫔妃便只有晏贤妃、宛容华，和两个贵人，晏贤妃是不能生了，剩几个瞧着也实在不成气候，是该从世家里再挑选几个，教养好的，替皇家延绵嗣。”

见裴臻面仍有抗拒，太后：“此事便这么定了，皇帝的后实在不成统，耿氏是什么作的？当年皇帝纳一个舞姬之女，便已经惹人非议了，晏氏和宛氏又都是巡时带回来的，民间早有言，说皇帝生风，庸俗不堪。你喜貌的，世家中的绝女多得是，你去挑一挑又有何妨？”

沉思片刻，裴臻终于松：“儿臣遵旨，只是选秀毕竟太过大张旗鼓，狩猎将近，儿臣会留心挑一挑，若有中意的，召就是，何必铺张？”

闻言，太后终于面一舒，了：“也好，还是皇帝思虑周全。说到这个，你真真表妹的骑得是最好的，从前她年纪小，不曾带她去狩猎，这次哀家想带上她一起。”

裴臻中微微一滞，但转瞬又几分笑意：“是，她的术是舅舅教的，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太后颔首，神愈发慈蔼：“这孩最是贴心，哀家是实在舍不得把她嫁去，若是能留在哀家边解闷就好了……”

随即话锋一转：“皇帝可还记得真真刚生那会儿你喜得，抱着不肯撒手，还闹着要哀家也生一个妹妹？”

失笑间，裴臻底神不明：“儿臣那会儿不过八九岁，浑说的罢了，难为母后记得。”

狩猎

晴空碧霄，秋雁飞。

时至金秋，天气晴好。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