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

靖王笑的里似多了几分狠厉：“等你发现，你对蝼蚁草芥的仁慈与垂怜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能让你在血海仇面前望而涕泣，到那时候你便会觉得，天人的生死与登上权势之巅相比什么都不是，甚至恨当初若是能早一让这把战火燃遍四野，也不至于如今万事不可追。”

裴熠愣住。

这也是裴熠第一次见他父亲对他愤怒和轻视以外的绪，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靖王的里有一瞬间，闪过了分毫难以捕捉的痛苦。

“我不会。”裴熠咬牙：“若真有那一日，我宁愿自我了断也不这天的祸患。”

闻言，靖王止不住笑起来：“可笑。”

靖王的笑声于裴熠而言似火上浇油，裴熠将棋砸落在地，棋迸裂，黑白难分。

此刻的他像终于生獠牙和利齿的稚犬，一刻就要将不怀好意之人狠狠撕咬：“如果你敢伤戚玦分毫，我一定会要你的命！”

……

裴熠不知自己是怎么走正院，又是怎么走靖王府的。

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在夜空寂的街上，他从怀中取一。

这是一封磁青纸信笺，竟和靖王烧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裴熠的心事

忠勇侯府。

戚玦散了发，准备睡。

回盛京后，她事越多，就越不喜屋里有人，最近她也不让小塘和琉翠值夜了，她们得了清闲，她也好趁着夜人静琢磨这段时间的事。

小丫们刚关门离开，戚玦还坐在铜镜前顺发，却忽然从铜镜的倒影里看见个人影。

她一激灵，回，却见房间空无一人。

她只当是自己困昏了，便继续梳。

梳罢发，戚玦打算就寝，可一起，竟就看见裴熠堂而皇之坐在她窗前的矮榻上。

她就知方才不是！

无端被吓了一，戚玦问他：“更半夜的，你故意吓我什么？”

“对不起。”裴熠嗫喏着，兴致缺缺：“有事来着。”

戚玦转去倒了两杯茶：“说吧，怎么了？”

可等她再转，裴熠已然不在窗边，而是兀自坐到了梳妆台前，摆着看她。

“……”

这人走路怎么没动静的？大半夜的专程找她装鬼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