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认真看着她：“比你想得还好。”

“……”戚玦顿了顿：“有多好？踏雪无痕？”

裴熠的心思，可真难猜。

“差不多吧……比如耿祈安在狱中递给乐的密函，就是我潜偷看的。”

戚玦微微一愕……那可是皇……

裴熠接着：“我从很小开始被送到宁无峰，这些都是师父教我的。”

“嗯……”戚玦没有打断他。

“……除此之外，还有如何悄无声息地潜任何地方，模仿他人字迹，还有学会用匕首和暗这些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武。”

裴熠絮絮说着，说罢，沉默了许久，：“阿玦，我父亲他想当皇帝。”

戚玦一愣：她知靖王野心，并非善类，但没想到裴熠会突然和她说这个。

“我从一开始就是他为此准备的一把武，自我被送上宁无峰的那天起，就是了。”

关于这件事，裴熠在涧西镇的客栈和她说过。

“还有一事。”裴熠：“其实……他一直都知辛卯之战的真相。”

“他知？”戚玦又一愣。

“嗯。”裴熠了：“但他却从未告诉过我，因为这样就能以调查辛卯之战为由，让我替他奔走，其实我不在盛京的日，多半都在四明察暗访。”

裴熠神有些躲闪。

“阿玦。”裴熠的手指攒着，言又止，似在坦白自己错的事一般，：“其实……早在三年前，宁恒死的那天，我就去过戚府，父亲要我去查看宁恒的尸，还有他的随葬之，他虽没告诉我要找什么，但如今想来，兴许……和明月符有关。”

见戚玦沉默着，裴熠小心翼翼看着她：“那次一无所获，还差……在祠堂伤了阿玦。”

可戚玦却是面无波，裴熠闪过一丝惊诧：“……阿玦你，为何一也不意外？”

“我早就知了。”她。

裴熠懵住：“……你知？什么时候？”

却见她倏而一笑，冲散了冷肃的表：“七夕节，在南齐军营那次。”

见戚玦笑了，裴熠愈发不自在起来，鞋底都要被他磨透了：“你……怎么发现的？”

“看睛。”戚玦。

七夕那夜，南齐的军帐中，裴熠蒙着面，只一双睛，近在咫尺，也就是那瞬间，几乎和祠堂那个笠帽少年重叠。

更何况，那般好看的睛，很难认不来。

戚玦虽笑着，但那笑只是浮于表面，底却是一片冰冷。

不过并不是冲着裴熠。

其实，戚玦也不似看起来这般冷静，她的掌心因为愤怒而泛起丝丝汗意。

她愤怒有人这般折磨裴熠。

她非常不喜他被这样对待。

辛卯之战的真相，那就是裴熠的命，靖王明知他有多在乎这件事。

那些死的全都是他的至亲。

可没想到靖王竟能利用这件事诓骗他，让他悬心吊胆地去生死，带着此等切骨之痛，和为至亲血仇的希望……

到来却只是为了全靖王的一副狼野心。

一想到那次裴熠差死在南齐，戚玦便后怕不已。

甚至……这样的利用不是在辛卯之战之后，而是自他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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