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李清如泪，极其艰难地说这两个字，他起伏着：“你舅舅们和李家的心腹军队，全……自戕于奇鸣谷中。”

惊愕、悲凉，以及一油然而生的恐怖，就这么笼罩着三人……

“裴熠……”戚玦意识去看他，她知晓此刻他一定痛苦至极。

几乎是痛苦时意识的反应，裴熠的右手收，在左手的手背上划一线殷红。

戚玦只是坐在他的侧，却能受到他由彻骨的寒冷带来的颤抖。

无助无望到，几乎让戚玦看到了那年门外，跪于雪地里的裴熠。

戚玦把手覆在他背上，妄图借此给他带来些许心神上的支撑。

裴熠恍惚看着她，戚玦轻声：“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这般无望的时刻了。

戚玦只觉得裴熠的微微颤抖的背脊，随着她此番动作逐渐变得舒展，却没看到裴熠此刻看她的神中，竟已不知不觉生几分依赖。

缓了缓，李清如续：“……全天都知李家人是为了梁国而殒沙场，单凭这个缘由，先帝也不能为难李家，不能为难李氏族人，不仅如此，还应当大肆褒奖，以民心。”

“可祖父何故不愿告诉我……”

李桀拼命忍住了泪，但间却忍不住漏几声哽咽：“为何我不能知真相？”

“他们能那般决绝赴死，是为了保住南安侯府，也是为了保全你……外祖知晓你的，虽看着温厚，但和你爹一样，也是个倔的，你若知晓此事，又怎可能心甘愿和我回宁州老家待这么多年？”

说话间，李清如咳嗽不止。

“祖父……”

李清如蓄满泪的中满目慈蔼：“只要人还在，侯府还在，就还有希望……桀，你就是南安侯府的希望。你守着侯府，好好地个寻常文官，不用几代，李家一样可以兴旺，你爹和叔父们亦不不枉死。”

“我要替他们报仇。”说话间，李桀清的眉目渐生戾气。

李清如却激动得又咳嗽起来：“……先帝已死，你找何人报仇？”

李桀怔住：“我……”

“桀，你别忘了，你表弟也姓裴。”李清如语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