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以为，陛应该心知肚明，明月符一旦公之于众，如今尚且蛰伏着的各方势力，将会群起争夺，这后果，陛承担不起，大梁也承担不起，容臣女再揣测一次：陛心里，其实不愿朝堂之争波及天黎庶。”

靖王也好，越王也罢，任何一个人谋反，都不会像冯家谋反这样让他恐惧。

这也为何裴臻一直抬举姜浩，因为他需要一个自己亲手培植的势力，但姜家毕竟只是新贵，不比冯家叶茂。

裴臻刚登基三年，手中势力单一，还没能彻底脱离对冯家的依赖。

“陛不必担心。”戚玦昂着的脑袋岿然不动：“明月符不会一直在臣女手里，臣女只是想活命，又不是贪图大周皇陵的财宝，所以，臣女只需要一个能公开明月符的机会，只有这样，陛才会忌讳天悠悠众，留戚家一命。”

裴臻轻哼一声：“帝王之术，有时需要权衡利弊，哪怕是牺牲一些人，这并不奇怪。”

裴臻却冷笑一声：“未必，据朕所知，你和靖王世的关系很好。”

戚玦面不改：“臣女自幼就听说，我朝的慎王殿为人赤诚，民如，绝非为了权位之争不择手段之人

所以，他急切地想要得到明月符，原因不是别人，正是冯家。

见裴臻仍旧面有疑，戚玦：“陛只要知，你我皆有忌惮，且都想活命，这就够了。”

裴臻一愣：“你说什么？”

“哦？”他挑眉。

“可明月符放在这么聪明的人手里，朕真的很不放心。”

“但陛不是那样的人。”戚玦神笃定。

戚玦忍着不适：“陛谬赞。”

裴臻微微眯起了，戚玦续：“如今戚家没有兵权，在盛京亦无基，又在陛底，拿着明月符也翻不浪——戚家，是最适合替陛保存明月符的地方。”

戚玦气定神闲，：“其实，相比于把明月符攥在手里，陛更应该的是不让它现世，否则，陛边这般虎狼环伺，即便陛拿到了明月符，在寻找大周皇陵的过程中，也难保不被人发现，被人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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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到大梁江山海晏河清那日，臣女定会当着全天的面，将明月符拱手奉上，为大梁所用，这难不是陛期待的吗？”

那封折就是她丢的一块石，现在看来，也的确成功让裴臻的心了。

戚玦早已心如擂鼓，但还是捺住心绪，：“陛，世界上若有第三个人知明月符在臣女手里，只怕臣女就活不到现在了，明月符事关臣女命，臣女不敢拿这事玩笑。”

他并不温柔地撇开戚玦的，如雪的肤上霎时留红印：“你在揣测圣意？”

戚玦丝毫不怵他的视线，她莞尔：“明月符是陛江山大定后的锦上添，若陛想要将它作为雪中送炭，这炭是能取，还是会着陛，谁也不敢保证，不是吗？”

一个实力悬殊的对手，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搅对方的视线，自己方能在其间浑摸鱼，以求生路。

裴臻收起剑，蹲了来，和她对视着：“继续说。”

尤其是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冯太后和冯家，向他透想要冯氏女的意图时，就更让他心中的疑影，如暴风雨前的云般肆意生。

忽然，戚玦吃痛，裴臻掐着她的颌，似要将她看穿：“戚玦，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