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地觉到戚玫细碎的颤抖。

呜咽过后，戚玫几乎是不可抑止地声嘶力竭，那无助和绝望，让她抱着戚玦的手愈发收，似在江中死死抓住一救命稻草。

“……，阿娘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娘了！”

虽早有猜测，但听到戚玫说来的时候，戚玦还是一惊：“……怎会？”

戚玫的哭着：“……我见阿娘的病已有好转，以为她定然可以痊愈，昨天还能床走动了，我今日还了新衣裳给她，可没想到……没想到我刚到祠堂，就听人说……阿娘去了……”

戚玫抬看着她，哪怕是上次来找她帮忙，也未曾用过这般祈求的神。

“五……你陪我再去看阿娘一好不好？我想再看看她……他们不让我去……”

平南县君

祠堂。

二人翻墙去的时候，祠堂的院里灯火通明，却无人值夜。

尸首就停放在祠堂厢房。

但她们从后窗去的时候，却看见里面的蒲团上已然坐了一个人，正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两膝之间。

片刻犹疑后，戚玫唤了一声：“……爹？”

那人循声回，只见戚卓换了素衣，便这么坐在蒲团上，神形有些憔悴，中血丝密布，周还有一酒气。

“你们怎么来了？”

戚玫坐到了戚卓边，红着睛：“我想阿娘了，我想看看她。”

但慧姨娘的棺材早已盖上，厢房中，烛火明亮，白幡和烛火被风得摇晃。

“爹也想来看看她。”戚卓说着，轻抚着戚玫的脑袋。

“爹……”戚玫伏在戚卓的肩哭得十分哀恸。

夜寂寂，只闻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约白烛燃过半的时候，戚玫睡着了，戚玦让她靠在了自己上。

戚卓则沉默着，将自己手抄的经文一张张丢火盆。

戚玦想到了她娘，曾经名动眉郡的魁娘，被尸骨不全地葬在城郊的菩提山。

她不确定戚卓是否也曾经如这般悼念温儿，只是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大懂，为何她的父亲，能对他的妻妾，不是温儿还是慧姨娘，甚至是顾新眉，都能保持着一游离于、薄和滥之间的态度？

同顾新眉举案齐眉，却偏偏不碍着他养外室；对温儿倒也称得上年少，却又弃她们母女多年不顾；暗通款曲地纳了慧姨娘，对她百般骄纵，却又让她命丧于一次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