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那边有半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乔安差以为电话断了，才听到他说：你这个人你就一都没有留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吗?

乔安心里当然是有诸多留恋。在和文恋前，她一个人过得很自洽。但是文闯了她的生活后，改变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夜有人相伴回家，遇到困难时有人可以随意吐槽求安，周末的时候哪怕是加班也有人陪着，在旁边一边理工作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生活琐事。这些事在两人恋期间完全不需要过脑，但是分开以后，乔安才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空落落的，好像一个被搬空了的房间。她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什么也不缺，文为什么可以生生地在心里创造一个需求，离开了以后好像在她心里挖了一个大，连血带地刨去，给她剩了一个残骸。

但是留恋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原谅文，也不意味着她愿意复合。她这个人记仇，越是痛苦的回忆，就越记忆刻。想到文和尹荷在微信上谋划着如何加害于她，她依然气得咬牙切齿。她偶尔也会反思自己是否太过较真、太过神洁癖，但是她依然觉得这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原则问题。

于是她挂断了文的电话。

第二天，乔安从朋友圈里看到了文和尹荷回地的消息。他们选择直飞上海，在上海隔离，之后再回京。然而在他们隔离期间，疫在上海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就了全城封锁的状态。乔安一颗心提着，每天都关注着上海的消息，比对香港疫的关注更加上心。她偶尔会想，尹荷神通广大，文跟着她肯定也不会吃亏，说不定还能享受一把特权的好。但是文和尹荷谁也没有再发朋友圈，乔安没有再听到他们两个的消息。

此时疫已经第三年，不仅没有偃旗息鼓，反而以极其的姿态行了一次快速的扫。这一疫的影响在香港持续了两个多月，乔安认识的人不断地有人中标得病。有人低烧几天迅速恢复健康，有些人烧过后陷期的虚弱。乔安偶尔会觉得疫是对整个大环境以及低迷的市场绪的某映。

四月份，香港疫的警报解除，ab 的所有律师重新回到办公室里。

这天，乔安接到谢莉的电话，让她到办公室一趟。

乔安敲开谢莉办公室的屋门。谢莉的办公室光正好，角落里的发财树似乎因为太久没人浇而枯萎了。乔安看到那棵树，不自禁地想到文家里那一棵。那是她和文在去年节的时候买的，在她去年回地前，还曾经想尽办法给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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