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不是跟他们，是跟崔大人请。”

阎王爷的笔顿在了半空，墨滴在了木桌上。他又缓缓将笔搁了来，扭转低看向李肆。

他们如父如，却更亲密。

“我听说，他被噬魂附了。”半晌，阎王爷张开了。

“直接跟黑白无常说，他们俩还敢给你否了不成？”阎王爷将目光移回了书案上，捻起了笔。

“若是解决不了呢？”阎王爷反问，“这事成败本就不在你，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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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总围着他的老爷转，慢慢地自己开始跑到地府的大街上去玩，而如今，整个地府都装不住他了。

这地府里所有人都喊阎王爷作大人，只有李肆张闭喊着老爷。

“有事？”

说来也是，别人总说他们俩亲如父。可这世间能有几个傻儿，一拿到定信就颠颠儿地跑回家给父亲看的。

好在李肆留了这一声“老爷”，用来证明这上百年的亲昵未曾改变。

私心上，他是想留住他的。作为阎王，只要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永远都在见证死亡。差错间，他见到了一次新生。这太珍贵了。

看到这一幕，阎王爷心里有些动摇，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阎王爷从桌案上直起，才发现他旁边坐着个恹恹睡的人。他歪七扭八地斜靠在椅上，手肘撑着，脑袋时不时就向前一晃，看起来睡得并不舒服。

只是无论心里再怎么不舍，他也清楚，孩大了，终究是留不住了。

“我想请个假。”

李肆没有敢打扰他，他悄无声息地拖了张椅，默默地坐到了阎王爷的边。

开之后，李肆没有去找黑白无常，而是直直地奔向了阎王殿。

阎王爷是睁睁地看着他走了自己的大殿，再走了自己的国。现在，他要走另一个人的天地里。

李肆一便被醒了。他，仰起睡惺忪地向阎王爷看去。

阎王爷还是一如既往地把埋在的案卷本里，他明明有着大的躯，却日夜蜷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李肆看着有些心疼。

“老爷。我要给你看个东西。”李肆说罢摊开了手。玉簪在他手里握了许久，粘染上了一层气。

阎王爷想起他小时候总喜窝在自己的膝盖上睡觉，像只粘人的猫。他大之后，五官比起从前变得更加锋利英俊，只是在表时，两颊上叠起的一小块褶皱，依旧如小时候一摸一样。

阎王爷大手一伸在李肆那小脑袋上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