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选择相信他。”李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

阎王爷拗不过他，转而问：“你要请假什么？”

“带他到人间待一段时间。”李肆的拇指挲着玉簪，说:“他活着的时候，就没过上人该过得日，死了之后碰到的也都是些乌糟糟的烂事。我想带他过过好日。”

阎王爷听后有些动容，他捋捋大胡，迟疑了一会儿，问:“非他不可吗？”

李肆先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睛，又缓缓垂了来。他盯着手上的玉簪，咧开嘴笑，说:“嗯。非他不可了。”

阎王爷叹一气，从李肆手上走了玉簪，轻轻一簪便化成一块玉钱吊坠。他又在杂的书案上翻找了一通，找了条红绳将玉钱串了起来，“你惯不绑发髻，留着簪也没什么用。老搁兜里还容易掉了。把这个着脖上吧。”

阎王爷将玉钱吊坠给他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崔判官那边由我来说。你去吧。”

李肆用手握了握玉坠，嘴角一咧好看牙。他冲着阎王爷行礼别后，跑向判官殿。

顾云雾就在判官殿的门，坐在李肆拿过来的扎上，胳膊搭在膝盖上，手指叉在一块，似乎在想着什么。他一抬，便看到了李肆风尘仆仆地跑了过来。那人大一迈，一次能跨好几阶台阶。连蹦带地，一便窜到了跟前。

顾云雾刚站起来迎接他，却被他冲上来搂住。两人差摔个人仰翻。

李肆兴采烈时，整个人是腾腾的。他的脸微微泛着一层薄红，目光灼灼。

“云雾。我们走！”他揽住他的腰，低在他的鼻尖上啄了一，“我们私奔去！”

还魂（一）

虽然是李肆脑袋一，说要去人间住上一段时间。结果从选址到落实都是顾云雾一手办的。

顾云雾在落泉村的附近找了一个院，买了来。院是京中某富的避暑别院，整个别院并不算大，但主屋客房厨房书房，甚至还有人居住的偏室都一应俱全。院里了棵枝繁叶茂的紫薇树，树面放着一整石桌椅。这里的草树木被打理得郁郁葱葱，看样原主人是了不少心思的。也不知顾云雾了多少钱，才夺人所地把院买了来。

顾云雾叫人将院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添置了些家与日用品。要不是李肆百般阻拦，他差就要请上几个小厮几个女使，外加一个烧菜的师傅。

“我知你金尊玉贵。可找一大堆人伺候还叫什么私奔。”李肆皱起眉，对顾云雾抱怨。“你放心，我一个人也能伺候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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