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藩还在那天同样的位置上等他。

淡然，“而且就算我不什么，他们也贱人自有天收。”

贺景自以为影帝附，动作畅、表自然，他漫不经心地拉开椅，坐在陈藩对面笑盈盈地看他。

贺景小小地舒了一气，脱掉外洗了把脸，又姚眷给的小夹，数来里面有三千块。

“倒是你，要是能朝前走，就别回看了。”姚眷转看了看这间经营了十年的小店，“或许人都是要向前看，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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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了掐手心，贺景打起神走过去，告诉自己至少要把这顿饭好好吃完。

贺景几乎要当场落荒而逃，他先前对着镜练习的一切若无其事的表演统统都在这一刻作废了，他不知要怎么面对陈藩，不知自己要如何起一只承载着谎言的面，蒙混过最后的一个夜晚。

他甚至想好了接来的托词，结果开门后发现陈藩居然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站在旅馆走廊里时，贺景心里还有些忐忑，怕陈藩看他今天哭了太多次，对着他刨究底。

或许是因为之前尚且怀着一线希望，而现在，失去所有资本的贺景，注定不能再与陈藩一同践行诺言。

他的手在发抖，脚步虚得不成样。

“怎么哭过？今天他们欺负你了？”

明明早晨还在同一张床上腻乎乎地醒来，上午还无比密地分享同一个拥抱，可到了晚上，再见的这一分，这一秒，两人明明只隔了一个不算宽阔的过，贺景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远得追也追不上，走也走不完。

他觉得自己此生再无法碰陈藩的背影了。

贺景把那只小夹仔仔细细揣棉袄兜里，抬迈了荣杂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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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藩锐得像只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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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见他，陈藩就皱着眉问了起来。

他给陈藩打了个电话，叫他直接去之前那家包粥铺等着，晚上依照先前说好的去吃羊砂锅。放电话，他在原地了，又对着镜练习了很多次微笑、大笑、开怀大笑，直笑得脸都僵了，这才拍拍脸颊门去。

屋里这时候来了个买烟的，姚眷朝贺景挥挥手，示意他回去，自己走到柜台后面，开始熟练地拿货、钱。

加上之前曹东亮给的八千，凑成一万一，勉能够在陈藩面前糊过关。

贺景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倏地生一隔世之。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