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之人何止千万，我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偏偏挑中我，为什么偏偏要把这无上的光荣赏给我！？”

叶悯微眸光闪烁，沉默无言。

沉默片刻，她似乎觉得越发好笑，曲起手指一一数来：“我被卖了两次，第一次值五千两银，第二次值我全家和全镇人的命。”

理由

“这个故事里大分我想知的，我都已经问过了，只剩一个问题，是留给万象之宗您的。”

林雪庚眉弯起，指向自己。

“这些易全是因为我，却又和我毫无关系，我毫不知地被卖来卖去，离开家乡，被用来掩盖我全家的血债，还要被人羡慕三生有幸，还要被利用研究灵脉灵，还要被指责辜负了师门的厚望。”

“你是说太清坛会会向玄海门追责吗？他们自然不会，玄海门刚灭完不久便太清坛会发现，这早在多年前就是一笔钱货两讫的易，他们保全玄海门不被问罪，而货——就是我。”

“玄海门将我与魇兽献给了白云阙，以此换来这桩血案秘而不宣，不被追责。”

知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灭完玄海门又杀上白云阙，一路血成河。她踏破白云阙至的无极殿，当着白云阙主的面，把所有被她所杀的修士都炼成了苍晶。

她笑：“为什么是我呢？”

寂静中谢玉珠的声音响起，有些迟疑：“玄海门滥杀无辜犯仙门立门之规，如果太清坛会知……”

而林雪庚俯来，一字一顿：“为我解惑吧，师父。”

她让他们得偿所愿。

林雪庚的语速越来越快，最终猛然一一窒，她满笑，仿佛觉得荒唐至极。

叶悯微望着林雪庚通红的眸， 烛光将她廓映得一片殷红，仿佛此人火海之中，日日炙烤不得安宁。

而那些由白云阙修士所化的苍晶此刻正埋在鬼市周围的海里，支撑着这个庞大的，他们曾经想要她的斥灵场。

既然说她心术不端泯灭人，她定然不会辜负这些责问，定叫它们名副其实。

她一字一顿：“所有人都在利用我，他们啖我的血还要我恩德，他们凭什么？我凭什么！？”

林雪庚从椅上站起来，她在叶悯微面前居临地看着她，里恍若烈火过境的草原，火势汹涌烧得底一片通红。

他们不是想要苍晶炼制之法吗？好啊，她来成全他们。他们这辈，就自己来他们魂牵梦萦的苍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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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此为止，从一只白鹿到一座斥灵场，从一桩血案到另一桩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