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

“温辞？”

无论叶悯微说什么，温辞始终沉默无言，低垂的睛里空空如也，没有锐利没有暴躁，也没有生机。

叶悯微伸手在他的前挥了挥，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在他边坐。

仿佛百无聊赖似的，她把手放在石阶上，万象森罗散开，蓝光悠悠亮起。

石里的小草开始蓬地生，所有的泥土里都泛起郁的绿意。街边被雨打得颓唐的树木抬起来，抖擞枝叶开结果；土壤里的细小藤蔓蜿蜒地伸，缠绕着墙、门扉、塑像还有满地的尸一路生，绿芽变成绿叶，苞绽开缤纷的朵。

雨势似乎比刚刚小了一些，细雨纷纷之中，世界逐渐被绿意与朵包裹，血几乎已经被掩盖殆尽。

叶悯微撑着，她似乎仍然不满意，手指敲敲地面。

那冰冷灰暗的石砖上逐渐结一层晶莹的石，那些石慢慢生而去，将所有黑灰的石覆盖成明亮的莹白。

这个世界再没有一儿灰暗血腥的样，新的生命从死亡之中重生，一切蓬而炫目。

叶悯微与温辞的侧慢慢藤蔓，它们缠着升起在他们的汇，再依附彼此生而去，为底二人遮去风雨。

视石之后噩梦的蓝脉络从密集慢慢变得稀疏起来，这个梦在逐渐由变浅。

“你是谁？”温辞终于低低地声。

他仿佛清醒了一些，但又未完全清醒。

“我是叶悯微。”

“叶悯微是谁？”

“嗯……你讨厌的人。”

“我讨厌你吗？”

温辞轻声说着，他好像有些茫然，说：“我为什么……讨厌你？”

围绕着他们的树藤上枝叶生发，绿叶里生细小的苞。

“你说我自私无，不懂得什么叫喜，你说我曾经伤害过你。”

“……那你呢？”

“我不记得了。不过，若是我从现在开始弥补应该也可以吧？我不再伤害你，也不会让别的东西伤害你。”

叶悯微转过去，她撑着地面俯看温辞的睛，说：“你不喜见血，那我来一副视石，让你所见的血都变成别的东西，怎么样？”

温辞缓慢地眨眨睛，他的视线里，她的藤蔓绿意盎然，金的朵慢慢绽放，芳香扑鼻。

有一只蝴蝶翩翩而来，落在金的朵之中。

这陌生又熟悉的姑娘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看到那只彩蝴蝶，她再转回来时睛里就带上了笑意。

“蝴蝶怎么样？我把所有鲜血，都变成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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