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不轻易许诺，见阿喜退烧，大夫才终于开说阿喜已经没有大碍。

阿严一听这句话，终于松了一气，握着阿喜的手把她抱住。

然后他便放开阿喜，起就朝叶悯微与苍术跪，脆生生地磕了三个。

小男孩伏在地上，胳膊上的布料纷纷后撤，更显得他细胳膊细儿。然而人穷志不短，他郑重其事：“云川，苍术哥哥，你们的恩阿严这辈绝对不忘！等我大成人去杀了那个害我父母的灵匪和叶悯微，就回来报答你们！”

阿严瘦小的里了颗大大的自尊心，平时倔得跟驴似的，遇事从来不求人自然也就不谢人。这还是叶悯微与苍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谢之词。

只是这词实在是又正又歪。

他们一时沉默，苍术幽幽说：“你的计划……很难实现啊。”

“我要攒钱去梦墟，成为和魏景先生一样厉害的魇师，就能报仇了！”阿严以为他们是在说他本领不够，于是抬起来，信誓旦旦地发言。

“梦墟主人可是叶悯微的好友。”苍术提醒。

阿严愣了愣，他皱起眉，说：“那梦墟主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去杀了他！”

苍术瞧着这个九岁的小鬼，赞叹：“这可真是一个欺师灭祖的好苗。”

猜想

叶悯微倒没对阿严的报仇之词什么评价， 她只是抓住阿严的手腕，提小似的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我是为了让你不必跪磕才去银的，你这样我不就白了吗？”她严肃。

阿严摸不着脑：“啊？”

“钱对我来说并不珍贵， 但阿喜与尊严对你来说都很珍贵， 我可以用钱来换回你所珍贵的。最好你一样都不要折损， 这换才最值当。”

叶悯微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她只是在说——用一文钱可以买两个烧饼就绝不能只拿一个。

“所以你不要跪我。”

阿严怔怔地看着叶悯微。

叶悯微不知这孩怎么突然要哭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大瞪小，满室寂静中，苍术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只觉得叶悯微这段时间散尽家财也确实学了很多人世间的理。

但是这理也学得又正又歪。

于是他幽幽地探，郑重：“钱不珍贵吗？我觉得钱很珍贵，你怎么不换对你哥哥珍贵的钱来呢？”

叶悯微看向他， 真挚：“可是你本来就没钱， 本没有失去的余地， 又怎么换回呢？”

“……我妹妹真是好狠的心啊！”

他们这番对话让阿严挂在眶上的泪又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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