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悯微低看向那三枚铜钱，拿手指挨个拨了个面：“可是人的命运，如何归于这三枚铜钱之上？”

三枚铜钱怎么和命运联系在一起？算命先生边回忆边说：“这《易经》中说……”

“《易经》说天地人三才，兼三才而两之成六爻，共六十四卦，每卦每爻均有昭示。可为何如此呢？”

“为何？您说为何，是想问……”

叶悯微想了想，指着桌上的菜：“比如说这菜，你知它的材是与蘑菇，也吃到了菜，但是它是如何烹制的呢？《易经》也是如此。知卦象，也知卦象的昭示，可卦象是怎样得这些昭示的呢？所谓，乾兑离泽巽坎坤震，我觉得解释过于糊了，且若非要由人解释定然会有差错，应当能够确到完全用数字与图形衡量。那么所有命运的路径，就再无糊其辞，都可以确地固定来。”

算命先生睁大了睛看着叶悯微，叶悯微总结：“所以说，命运与卦象的联系，究竟是通过怎样的路径而存在的呢？世间所有因果应当有一整丝剥茧，环环相扣的演算过程吧？”

“我没懂您在说什么……人心又怎么能用数字衡量？”

“若人心不能用数字衡量，那你手上这三枚铜钱，这六爻，这六十四卦，又是什么呢？”

“这也只能是一个大概，哪里有这么明确的……”

“为什么不能明确？既然有这些数字，不就是为了从混沌中把可能确定来吗？既然能确定，那么在已知之中更加微小的混沌，也可以层层确定来。”

“天机不可，神明自有论断。这样层层细定，岂是人力可以到的！”

“天机、神明？”叶悯微望着算命先生的睛，她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把不明白的东西，给更不明白的天与神明呢？你拿着三枚铜钱已经接到了命运，掌握着如此神奇而大的法则，若本不知这法则是什么，不觉得可惜吗？这样就可以满足吗？纵然天机有十分，总要算到九分，剩一分才能敬之为神吧？”

算命先生愣了愣。

叶悯微就如刚刚降生的蒙昧孩童，遥遥地冲一个已经在世上走远之人发问。然而路那的人无法解答她的疑问，即便他走得再远也无法解答。

又或许走得越远，就越无法解答。

温辞此时却眉目舒展，显然心愉悦。

他甚至悠然地拿起了筷，在叶悯微不断发问的间隙吃起了桌上的菜，还有心跟正看闹的谢玉珠说一句——油焖大虾还凑合。

那边的锋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回合，算命先生已经是弩之末，：“说来……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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