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矜，”关若素在那边轻声开，“你是什么时候喜上他的？”

常矜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关若素会问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吗？”常矜无意识地抓了衣摆，她在混沌的脑不断地寻找合适的措辞，“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我早就喜上他了吧。但我是去年夏天才意识到的。”

第一次，她能够对着熟人坦然说对顾杳然的心意，仿佛是卸了一个重担一般，常矜发现自己忽然不再焦虑了，而是变得温缓平和来，想起过往那些好的回忆，她不自觉地勾起角微笑。

“我太迟钝了，发现得太晚，也太犹豫了，犹豫到现在才决定表白。”

“素素，你说他会答应我吗？”

晚霞落尽，窗外，黑压压的树枝和橘红的天空构成一副残夏夜景图，宁静得有几分压抑。

关若素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她听到常矜的声音后，轻声回：“会吧。”

电话里，常矜对她说：“素素，你明天能不能带我的信来学校？我想明天就把它给顾杳然。”

“或者，你把它放到顾杳然的桌面上也可以。”

关若素应了：“好。”

电话挂断，关若素握着手机的手臂缓慢垂。

她面前是一封被拆开的信件，雪白的信封和信纸，火漆印泥封被贴在信封尖角上，颜鲜红，像一突兀的血迹。

风波

开学的第一天, 常矜一来到学校就被karry老师逮住了，差遣她去图书馆领份资料。

常矜苦哈哈地了办公室，回教室拿伞和耳机, 被围着桌打牌的几个人幸灾乐祸了, 秦姣珠手里拿着牌在看她：“哟，这是去嘛？”

常矜对着她翻了个白：“帮人跑啊。”

周既尧：“karry又喊你去活呢？”

俞西棠：“矜是她的名，忙是她的命。”

常鹤：“别聊了, 牌。”

“上一张红8，一个谁了？”

常矜正准备走, 却在门撞见刚好背包来的顾杳然, 两个人的脚步都一顿。

顾杳然朝她微微挑眉：“要去哪？”

“karry喊我去图书馆帮他拿东西, 我现在就过去。”

常矜声泪俱地控诉：“这帮人就顾着打牌, 看我去受苦, 没一个人心疼我——”

顾杳然瞧她这样, 忍不住笑：“没事，你等我放个包, 我陪你去。”

教室里几个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什么都知的俞西棠第一个起哄：“不是，顾杳然你就让她去呗, 图书馆又不远, 你真把常矜当你女儿照顾啊？”

秦姣珠边摇边翘着兰指摸牌：“真是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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