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餐厅，二人于餐桌两面静坐，沉默无声蔓延。

男人望向她的视线沉静而克制。

过了好半晌，久到沈念以为沈知序生她的气，不打算再搭理她。

沈知序忽地一笑，半无奈半纵容的语气，“算了，就当报应，大不了二哥再挨父亲一顿打，调到海城去。”

沈知序笑起来很好看。

尾上勾，薄白的泛着清晰的褶皱，瞳仁很净，像是淌过泉的黑曜石，嗓音低沉动听，如玉石敲击，又像泉动。

他笑的那一瞬间，雪化雨霁，天气都晴朗。

不自禁看呆了半晌，也在为他的话失神，直到前闪过一记响指。

“想什么呢？”

睫轻眨，思绪回转，沈念‘啊’了声，想起半年多以前从书房飞来、与她肩而过的砚台。

父亲发起火来还真的有些吓人，底冒几分担心，“想要调到海城为什么要挨父亲打？”

“怎么，”对面的男人勾起，嗓音徐徐漫，犹如大提琴乐般悦耳动听，“凝凝很关心二哥？”

“才不是，”

白他一，沈念腾地站起，“我吃好了，门了。”

男人目光微敛，曲指在桌面敲了两，“去哪？和谁？”

微顿，一句不咸不淡的评价，“考结束后活动倒是不少。”

“沈茜茜啊。”

正起的动作微妙地顿住，沈知序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女孩凝白面颊，被新发型衬得小可。

静静看她几秒，角勾起好整以暇的笑，“去吧，无聊的话就回家。”

沈念总觉沈知序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去玄关换鞋。

刚才沈知序的那番话仿佛还留有余音。

逃门的脚步几乎仓惶，沈念想过沈知序知她去海城上大学的事铁板钉钉之后的所有反应。

唯一没想到的是，原本对此持烈反对态度的人，会一言不发地选择全盘接受，甚至打算去求父亲调到海城。

以此去适应她算得上任的改变。

睫轻眨，沈念垂，从包里拿手机，重新打开填报志愿的页面。

将第一志愿重新改回了京大。

-

一直打不通沈茜茜的电话，费了好大功夫走到隔二叔家。

沈念终于明白沈知序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

坏人。

沈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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