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朝弋忽然觉得角有些发，他皱了皱眉，然后把脑袋歪向一边。

过了好半晌朝弋才从那场似真似幻的梦里醒过神来，他慢吞吞地睁开，却发现原本坐在他侧的郁琰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有些慌地转过，这才看见那人正站在书柜前，似乎是在选书的样。

朝弋心里忽然觉得惬意，日午后的光是温而的，半不灼人，睡惺忪的他觉自己像是被包裹在充满着光香气的，那和又燥的厚棉被里。

“琰琰，”他轻声喊他，“我刚刚了一个梦。”

那人侧过来看他，难得搭话：“……什么梦？”

朝弋笑起来：“梦。”

67

面前的女医生翻看着手里的几份报告单，然后见怪不怪地说：“你现在这况，基本可以确定为胎停育，而且我们的月份也不小了，那只能是通过药辅以手术的方式把它理掉。”

郁琰并没有立即应答。

这个孩原本就没有现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只不过一个荒唐的意外，其实很轻易就可以阻止它的降生。

就像是抹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错误那样。

拿到第一份检报告的时候，他就有些想不通。

明明存在于自己上这多余的官就已经让他觉得恶心不已了。从小到大，因为这不正常的，他无端遭受了许多嫌恶或鄙弃的排斥目光，以及那不带任何恶意的悯怜。

无论是恶心还是可怜，都像是一脚踩在他单薄的自尊上，那样无知又在上的姿态。

所以他把“回避”当成了对抗这些目光的方式，逃避一切可能的亲密关系，杜绝所有可能发生的伤害。

他显得那么的不在乎“”，但同时心里又那么地渴望“”。

可偏偏每次打定主意要把它拿掉的时候，郁琰却总能找到一个蹩脚的借，骗自己再等等。

直到朝弋死在了那场人为的“意外”里。

这个令他心都到恶心的孩，忽然就成了遗腹，成为了朝弋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于是他终于定决心要留这个孩了，可大概是这个脆弱而的小生命完全知不到他的，所以最终并没有选择从他的里降生。

郁琰扪心自问，他的确对这个生命没有产生过任何，哪怕它也有着自己的一半血缘。

他选择留这个孩的初衷是自私的，或许是为了弥补对朝弋的愧疚，又或许是对那个早逝的可怜灵魂的安。

但得知它死掉的那一刻，郁琰还是受到了一难以名状的孤单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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