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和宋沅礼当即一怔，登时朗声大笑，那动静响亮得几乎要将房掀翻。

云胡因着要去公主府，就没有一同前往。他从年前官家封印，就收了不少官眷递来的请帖，皆是邀他去府上赏梅赏雪，就连嘉柔公主也差人来请，说是小世自白云寺一别，甚是想念大福，每日都要问大福何时再来一同踢蹴鞠。

除夕夜一过，起早天微微亮，谢见君便摸索着穿衣。

他今日要去给师文宣拜年，凡在上京，年初一去尚书府是雷打不动的行程。

谢见君炸，“小兔崽，别什么都学！”

谢见君知他这个年纪正是听什么都新鲜的时候，别说是学说话了，就连前些天见着许褚捋胡，他还将明文绣用的勾线贴在自己的上，装模作样地抚来抚去呢。

遂用过早饭，他送谢见君门后，便也不停蹄地带上“际”大福往城南公主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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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安小脸儿皱作一团，他似是在认真思考些什么，须臾，在众人茫然的眸光中攀上谢见君的脖颈，俯猛地轻啄了他阿爹的嘴角，学着云胡才有的讨巧语气，“夫君，香香……”

这旁的请帖尚且可以推脱，但公主府岂能随意对待？

在煞有介事地学语，他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听着好玩就学了来，叽叽咕咕地炫耀给阿爹。

大福记着门前阿爹的叮嘱，现也跟着双手叠，拱于前，“大福参见公主殿，恭祝殿新年吉乐，福禄双全。”

云胡坐不住，赶忙起上前行礼。虽说与嘉柔公主并非是第一次见面，理应多少有熟稔，可架不住二人份悬殊，这嘉柔又最得崇文帝疼，就连讨论政事都能得上言，他为官眷，自当要恭恭敬敬，把礼数全。

一路被引去府待客的正厅，二人又等了片刻，嘉柔公主在一众侍女的簇拥姗姗来迟。

陆正明驾着车在街上拐了几弯，末了停在一座门大院外。

阿爹的有心要逗自家孩，遂板着脸，故作严肃：“这学堂，早晚都得去，少不得你的……”

原以为嘉柔公主的府邸是圣上所赐，必定修缮得雍容典雅，方能符合她尊贵的份，哪知云胡抱着大福跟随事嬷嬷府，绕过照才瞧见，这府陈设简单，仅容几丛翠竹和奇石缀，这要不说是公主府，他还当是哪家将军的后院呢，要知年前数月，他去过那么多官宅，可都是层楼叠榭，碧瓦朱檐。

他本就生得白，今日又穿了件玉白竹纹的对襟小袄，愈发衬得人明眸善睐，粉装玉琢，许是刚从屋外来烤了会儿火炉，现小脸映得红扑扑，瞧着就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