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低看看冬冬，心上人这样一不错地盯着自己，里光盈盈，意味满满，让他腔鼓胀，气力十足。

阿公兴兴甩着空筐走了。

刚瓦山村天已开始黑，雨丝小了很多，田间地、村里畈上到都是人，雨幕中笑声和叫嚷声一阵阵传来。

莫非脸凝重，完就让冬冬赶上车，等人一坐好，立刻推着往城门走。

好在坛坛罐罐有草垫包着，又捆得极牢，只怕要颠破几个，也顾不上了。

“晓得，你坐稳了。”莫非把车推得飞快。

薄薄的一件青布夹袄，伙计说蓄了半斤棉，卖他们一百文，如今上就了，不枉冬冬心疼半天。

刚拐荒草路就真的了雨，从县城过来这三十多里，莫非几乎全是小跑着赶过来的，饶是壮如他，也觉得有些累，脚程慢了来。

路上还要两个时辰，若是真雨那可不得了，冬冬的骨一样经不得冻，他们也要赶回去。

冬冬怕分他心，也不说话了，一手把着车架，一手抓着油纸伞。

莫非心满意足从伞收回了脑袋，重新推起车，往家跑。

装完他就着阿公快走，自己和冬冬又给坛盖草垫。

他停车，撩起衣摆摸了一把脸上的，凑到伞。

冬冬想说什么，却没声，也没避让，甚至微微张开了嘴。

才走去两刻钟，察觉风好似冷了些。莫非停了车，把冬冬的小袄拿来，把油纸伞也到他手边，说：“今日这巧赶的！怕真是要雨了，要是雨小咱们这一路就不歇了，趁着天光赶路，你把袄先穿上，待会雨来了自己打伞。”

莫非把钱数给阿公，两人手捧着仔往坛里装，好在仔小，五个坛也能挤得。

他盯着前淋得透，却又浑冒汗的莫非，酸涩无比。

“嗯。你要小心些，真不行咱们就躲一躲，外边过夜也没事的。”冬冬穿上小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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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心中叹一声，一边掏钱一边和阿公说：“那我都要了，你帮我这些坛里。我带了草垫，里垫一层，外盖一层，真有雨，也能抵挡一会。”

可是看着这个阿公，衣衫褴褛，脚不便，挑着这四十来只小，一路快不得快，慢不能慢的

冬冬听说有雨，也心急起来，手忙脚把的草垫一块块先垫坛里，又把和买的其他东西装一个坛，空了五个来。

冬冬打着伞还想给莫非罩一个，可胳膊伸去本够不着，且伞举得了，被风得直晃悠，只得压得低低的，不去影响莫非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