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似平静，但实际这两天心底翻腾起的惊涛骇浪远比其他任何人都汹涌。李登殊看着艾尔盯着通讯页面心事重重的样，先把房间里的窗帘拉开后又开始开窗通风, 最后拿了屋里的扩香石, 将从联盟带来的一些凝神静气的香薰滴了一些。

“不可能。”李登殊还记得当时听到诺里的名字后艾尔意识的反驳，艾尔拧着眉：“是谁都不可能是诺里，莉莉安她——”

但这并不是一场通过他反驳就可以改变什么的争论，李登殊看着他言又止的模样, 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艾尔心底的惶惑。李登殊拍了拍艾尔的肩膀，无声看着他的睛。片刻后艾尔似乎回过神来，最后抿住了角, 再也没说什么。

艾尔确实无话可说。

他自认再了解自己的妹妹不过，但那重了解也只是止步六年前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的质。如果是当年的莉莉安, 在经历了那些事后面对诺里的背叛，自然绝对不会有丝毫妥协和让步。

然而这已经不是六年前了。

六年里孤在帝国勉力支撑着的小公主，想也知这中间的年月有多么艰难。而且艾尔自己心里也清楚，即便最终选择背叛的诺里, 面对莉莉安也始终会有最后那么一面——况且原本他对莉莉安也并非没有好。而那四无依、命悬一线之时所萌生的信赖对一个小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艾尔自己也再清楚不过。

想到此，艾尔都已经无法回顾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绪了。那一霎那萌生的不解和近乎愤怒的绪在冷静来以后显得那样虚伪而无力。他现在心中只剩那些晦涩的苦, 以及对莉莉安自安危的担忧。

而对诺里的话……

艾尔的神垂落在通讯界面上, 片刻后接界面的光幕湮灭。姚柯的名字消失在那上面后几秒钟，一则通讯密语弹, 未解码的谜语化作顿促的敲击声响在房间中。

【安全区确认。】

在房间里的两人自然不会错漏这信息，李登殊朝外看了一，再自然不过地起：“中午想吃些什么？”

艾尔看着他，心里浮起的那愧疚本无可掩藏，但还是被他自压去。而后用极平和的语调带笑回到：“都可以。”

李登殊了后便去带上了门，艾尔叹了气，阖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睁开时手已经把密语回返给了姚柯。

【确认。】

空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声，艾尔看了窗外，突然觉得有冷。而一秒一则未经实名验的通讯传输了过来，艾尔瞬间接：“……”

姚柯的声音旋即传了过来：“是我。”

“是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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