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面前剩的人都是过去再熟悉不过的人，艾略特心中时不时冒的那厌世此刻又泛了上来。不知为什么，他开始有一一切步向终音的幻觉，就连落在底的光也被洗涤到像是日落黄昏。

大概也就是由于这疲惫，再缇娜又一次压抑着语气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像是即将掉落地面的果崩开了一腐靡的裂，他终于把他打算压在心底一辈的过往挑起了。

“还问为什么，”艾略特的声音里沾了疑惑：“当年不是你们先舍弃我的么？”

浸骨

远离所有的斗争和喧嚣之外, 芦苇覆满的默斯顿城郊，还有汀江在岸畔缓缓淌而去。从芦苇黄漠的尾尖开始沉，直沉地数十米——秘藏于此的地设施, 除去走廊有零星往来的人之外，便只余底层房间正中亮着的光幕，以及坐在暗观战的两个人。

“‘银基’的效果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好太多，”看过又一传过来的数据后, 胡里当斯脸颊上浮一个得逞的笑来：“不如我们猜一猜, 疏散区完全崩溃还需要多久？”

“只要拖延住有群震慑机能的灵鹫，”坐在暗影中的人躺靠在转椅上微微动着：“我想不半个小时。”

“不过赛德那小办事还是不够牢靠，”转椅上的人定了来：“当初第三换站的计划是他自己提来的，说什么要早把安斯艾尔除掉, 结果我们合打得丁不错，他却这么大的篓——不然现在落到这个局面。”

胡里当斯看着桌上的文件，闻言轻轻一哂。而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

“说起来, 帝国那边的消息封锁有一阵儿了。”

那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也无意替赛德这个名义上的盟友遮掩许多：“帝国王都发生了急瘟疫, 光是皇室旁支的贵族都死了不少。他现在本腾不开手照顾外围的事，毕竟……这位还是帝国的太爷啊。”

不等胡里当斯再细问，他转着从凹陷的座椅中坐直：“不说这个，我倒是很好奇, 你是怎么能把艾略特这家伙收买到这个地步的？竟然能真的被你鼓动到和军动手，真……让我吃惊。”

“艾略特？他可不是能收买到的人，到这一, 还需要有恰当的时机, 以及……”胡里当斯微笑着指向自己的膛：“一颗真心。”

坐在那里的人定了几秒，而后哄然大笑。他的笑声在封闭的室显得极为刺耳, 不过胡里当斯倒是没什么被冒犯的样，反而跟着笑了几声。

等对方平静来，胡里当斯才继续：“不过说起来，这件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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