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终了吗？

少年发惊惧的声音：“闹鬼了？！”

在一片混沌无序中，陆见辨认了那个年少的声音。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唤他的名字：“……闻奚？”

……快到了，他想，上就到了。

-

少年跌坐在原地，茫然地凝视着黑暗，只有“咕咕”叫的肚拽住他的神经。

他听见那个小家伙的声音，朝远迅速游去。虎鲸在远方跃面，鸣叫声似乎在向他示意。

前面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炸药。他努力用石燃火，毫不犹豫地亮引，然后也不回地继续往远爬。

少年试探着自己的右耳，冷冰冰的不太舒服。

他在废墟中不断钻爬，手脚全是伤也没有停。他得一直往前，一直。

“闻奚。”没有人回应他。

但前方是一个死胡同。冷的夜从遥远的地方坠落。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躯往前跑，直到从前方废墟缺摔了去。

但这一次是真的。

急促的呼忽远忽近，像是又摘耳机仔细观察了一番。

然而窸窸窣窣的幽暗声音也追上了他。他知那些东西就藏在暗，说不定已经跟了他很久。

他听见轰然爆炸的声音，像来自几个世纪前的祝福。

直到他再次听见少年自言自语：“等等，该不会是那东西吧……喂，有人吗，听见，懂？”

听说是以前的人们用来听声和的工。

陆见在那片意识的黑暗中闭上睛（倘若他还有），无比复杂的绪远超可计算的范围，让一切概率都变为乌有。那是真正属于人类的，在死寂已久的意识中渐渐复苏，汹涌澎湃。

翻过钢泥，再往前走。

万籁无声的每一秒都异常漫。

再远一就好了。

他绝不能停。

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沿着海岸线的人类废墟慢慢朝北去。他饿了，得找吃的。

他的手在泥泞中毫无意识地抓刨，直到摸一个金属圆片。他举到前，借着昏暗的光线抹去灰尘，看见褪的暗红。

……至少有五米吧。闻奚想。他前全是沙，本看不清。但他能听见那些诡异的风声在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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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了。

“这里有吃的吗……”少年自言自语地摸索着地面，立志当个饱死鬼。

突然从隙中冒的手追不放。

“再见啦，”少年对着大海说，“次别走丢了。”

“……嗯？这什么东西，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