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看不见尽的废墟。砖块瓦楞，电缆，不知埋在尘埃中多少年了。或许几个世纪也说不准。

闻奚了一些力气，利用碎裂的石块割断绳。他已经饿了三天了，连走路都是虚浮的。

他徘徊在大的废墟中，利用微弱的呼和瘦弱的形避开了污染的视线——好在只有屈指可数的家伙。他还找到了一个仓库，发现了为数不多的几只罐。

味很奇怪。但他只能选择先填饱肚。

他想，这里一定有过一个很大的文明。他们能在山峦周围造很的房，有他本不认识的，说不定还有很多很多人类。

……他们都离开了吗，还是已经被吃掉了？

他在这里呆了几天，找到的枪因为时间太久本不能用，只有一把匕首。他净灰尘，握在手里。

他不是很会用这样的武——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武，连闻骁烽都不会教他。因为对上污染的时候，完全不会有任何作用。

……算是个心理安。

除此之外，他本不知自己该去哪里，能什么。他对死亡已经近乎麻木，他只是很累，如果能停在这里也不错。

后来他听见一声充满痛苦的鸣叫。

应该是某动——不像是污染，是从大型废墟的另一边，从靠近海的地方传来的。

爸妈说会带他去海，闻藻很喜海。

他想他应该去看看。

他揣上最后一只罐，孤魂野鬼似的朝海风的方向游。

不知多久后，他连脚底都觉不到了，才远远望见那个在搁浅的影。他从书里读到过，那是一虎鲸。

它仰躺在一片礁石上，奄奄一息。闻奚走近时，才又听到微弱的呜咽。

“你也被抛了吗？”闻奚抚摸过它的尾鳍，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他听见海浪的声音一阵又一阵，也听见更远仿若呼唤的鸣叫。

少年朝那虎鲸笑了一，低声安抚：“有人在找你啊，再持一吧。”

他努力将它往大海的方向推。可是他实在太虚弱了，很难移动它分毫。

虎鲸也许知有人在救自己，开始垂死挣扎。

闻奚鞠起一捧海淋在它上，连日来麻木的神经终于有所动：“对，就是这样，你再往左边一些。”

他用尽全的力气再次推动那个黑白的躯，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你的尾再往右一，能觉到海吗？我会努力，你也要努力一些，好吗？”

仿佛真的能听懂少年的话，虎鲸连环拍动着面。

“加油，最后一了！”闻奚自言自语，反复说了很多次，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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