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说：“后来程艳打电话告诉我，说爸妈不让她上学，要她在家里带程俊。哦那时候程俊还是个走不了路的小孩儿，他们要艳艳像保姆一样伺候他。”

烟雾里，看不清程的脸。

“所以她读到了二？还是三？我忘了。”程艳弹了弹烟灰，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她成绩太不好啦，她跟我哭，说不想考，考不上。还说她也想来江城打工，所以她来了。”

然后程低声骂了句：“……禽兽。”

洛译在思考那一句骂名背后指着谁，而李宣已经猜到了——从程母之前的言辞中不难判断，程先前的工作似乎不太面，而这一切的起始，或许是那个叔叔。

尚未发育完全的，瘦弱的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只能当个瓶。

程迟疑许久：“不知。2000年？太久了，我本想不起来。”

洛译提醒她：“廖丽萍。”

洛译：“你不知么。”

程皱眉：“还有一个人吗？”烟完了，她又燃一，“啊我想起来了，是她的好朋友。叫什么来着？叫……”

洛译等到了这段，便问：“和她一起来江城的，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我受不了自己上的悲剧在她上重演。刚好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大款，有钱，我就把我赚的那些钱全给艳艳，让她必须上学。”

程摇：“不知，我都记不得了。她们来江城后去了药厂打工，就那个百齐制药厂。我说过我给孟何找了个看大门的活吧，当初她们去药厂，也是我介绍的。不过后来，岗啦，炒鱿鱼啦。再后来我结婚了，她结婚了，生活得一地，我们联系就少了。”

洛译盯着她，说：“廖丽萍在2000年的时候死了。”

“哦，廖丽萍。”程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又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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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愣，却仍是没敢看洛译，只是问：“……死了？怎么死的？”

随后是非常自嘲地笑了笑，苦笑，一秒就要哭了一般。

洛译不确定地问：“你知廖丽萍的事？”

初二。

“重要吗？”程轻蔑又自嘲地笑，“我已经这样了，我早就这样了。”

她半靠在椅背上，瞪着双望向天板，不知在看什么，或许只是在放空神。

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就要来到陌生的城市里，尽跟着家里的亲戚，这么小的小女孩，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什么。程似乎也不愿提起那些往事。

想想，十三四岁的女孩，能什么？

洛译皱眉：“你叔叔是谁？诱导儿童犯罪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