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文叹一气，随之而的还有一片白雾：“找了几天了，一消息没有？裴大少看上的人有能耐啊。”

大家在上面写心愿，理想的大学，分数，之后满怀期待地松开手，气球就慢慢飘到半空，被刺目的光透得发白。

他实在忍不住啧了一声，好奇：“人怎么跑的？”

然而透过绿玻璃窗，他看见教室里模糊的人影。侧脸线条自然清俊，抿的模样好像有些迟钝，清瘦的背脊笔直，像在思考什么。

赵慎文暗叹裴大少也有今天，正想拍拍他的肩膀稍作安，然而手伸到一半，又听见裴新咙明显哽了一，有些恍惚：“我好像也骗了他。”

李藤报警后，裴新才知李闻虞那天早晨回南望巷只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赵慎文的手缓缓顿住，哑然。

a市的气候并不四季分明，一场缠绵几日的雨过后，整座城开始快速升温。路边残枯的枝桠飞快地生蔓延，细细密密地铺逐渐明朗的天。

裴新再一次见到李闻虞，是百日誓师那天。

裴新的动作有一瞬间凝滞，眉目间陡然染上慑人的冷光。

从那之后，没再有人见过他。

裴新敛了眉目，背过靠在栏杆上，意识去摸袋里的烟。

裴新看了空中五颜六的气球，风很大，很燥，连带着他漆黑的发一起飘起来。他莫名想起那天在小岛上，李闻虞知要跟他一起国留学时的睛。

裴新孤零零站在三楼的走廊上，后是为了准备月考而从教室里搬来的课桌，上面摞着的书页翻飞，如同白鸟振翅一般发“哗啦啦”的声响。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但留了一张银行卡放在的床，里面有十五万。

裴新看了被窗帘遮挡了大半的落地窗，不知早晚的光线丝丝缕缕漏来，晦暗不明，像是在一场昏昏沉沉、还未醒过来的梦里。

他大步朝教室门走去，穿过那灰绿的门，整个教室里涂满余晖的霞光。李闻虞坐在窗边，连发和上的衣服都镀上一层耀的金黄，似乎有所察觉地抬朝教室门看过来，神闪动中，很缓慢地一个笑容。

他哑着嗓开：“七天，找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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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新勾着角冷笑：“他骗了我。”

赵慎文看见裴新的那张脸在飘的白雾中若隐若现，模糊了平日廓里的锐利和冷漠，仅剩一落拓的颓然气息。

一个艳天，裴新时隔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踏校门。师生聚集在场上，大片蓝白校服跟天空的颜为一，除此之外，还有彩斑斓的气球在空中摇摆飘。

没有期待，没有开怀，只有难过，只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