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平津怒火中烧地看着裴新，看着那双和他母亲黎簌几乎一模一样的睛，连里面散发的冷漠和嘲讽都如一辙。

他沉声：“我是你爸，你天经地义。”

裴新眸中讥讽意味更：“你那么多儿还不够你吗？不如再多找几个女人多生几个，好好过一把教儿的瘾。”

裴平津威严的脸有一瞬间扭曲，指着大门怒吼：“你给我去，得越远越好！”

裴新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但打定主意不会如他所愿，直接大步朝楼上走去。

这栋宅里没有他的房间，于是他随手推开了一间空客房的门，连灯也没开，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没有持续太久，从昨晚到现在，裴新的足够困倦。但他在混沌里，被一大的莫名的不安和慌砸得手脚冰冷，几乎立刻就清醒过来。

有浅淡的月光透过白窗帘洒来，线条凌。裴新拿起手机，仍旧没有李闻虞的消息。

南望巷，学校，游戏厅都有人在蹲守，这一午的时间足够找遍大半个a市，可是李闻虞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痕迹。

他或许一直都小看了这个人，裴新平静的睛里染上一晦暗的绪。

客房并不大，手机屏幕的亮光都足以亮一半的空间。裴新在这微弱的光亮中一连了两烟，猩红的火明明灭灭，像野兽在丛林中蛰伏时的睛。

赵慎文第一次觉得裴新这尊大佛有这么难请。

他从知裴新回a市的消息，一连发了十几条短信都没得到回复，脆直接来华谊路找人。

这公寓他来过几次，也算轻车熟路，在门站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看见了这尊大佛的面。

赵慎文知裴新不开灯的德行，对房里的漆黑一片还算接受良好，但稍稍看清裴新的脸之后还是莫名觉到一荒谬。

这人斜倚在沙发上，穿着衣服，几乎和黑暗为一，但肤隐隐泛着病态的青白，仿佛久不见光。

“你扮鬼呢？”赵慎文看着他，幽幽。

裴新语气里掩藏不住的烦躁，都懒得抬一：“什么事。”

赵慎文一坐到他旁边，很自然地摸走沙发上的烟燃，半眯着：“听说你最近在整个a市翻天覆地地找人呢，我来凑个闹。”

裴新没动作，也没说话。

“找谁啊？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赵慎文仰着吐烟圈，“就之前你带酒吧去那个？”

裴新淡淡应了声：“是他。”

赵慎文摇摇，叹：“不容易。不过这么大个活人不见了，就你在找啊？他家里人不着急？”

“报警了。”裴新在昏沉中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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