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拿起的酒杯又放，侧时角淡扯着，灯光侧脸线条畅，也显得那笑意格外玩世不恭：“去吧，小心看路。”

李闻虞舒了一气，站起快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后传来赵慎文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裴新，这到底谁啊……”

李闻虞小心躲避着边摇摆晃动的人群，低声说着：“借过。”

卫生间设在人没那么拥挤的地方，李闻虞走到洗手台洗了把脸，才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来，他想着一会儿了卫生间就直接离开，于是拿手机看了时间，已经是午六。

门有个醉汉冲隔间扒着桶呕吐，李闻虞忍不住一阵反胃，快步了卫生间。

音乐的声音再次清晰，吧台前面坐着几个男男女女，调酒师染着一黄发，像耍杂技一样扔着调酒壶，看上去轻松熟稔。

李闻虞低着朝外面走，忽然听见一有些熟悉的声音：“李闻虞？好久不见。”

他诧异回，看见应惟坐在吧台旁边，面前放着一杯颜绚烂的酒。

“好久不见。”李闻虞愣愣地打招呼，这人着一张纯粹清明的脸，却每次都能到这鱼龙混杂的氛围中，完全不显突兀。

应惟显然已经喝了酒，圆弯弯，伸手把旁边的脚凳拉来：“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

李闻虞本想拒绝，然而这人的表真诚中透着一委屈，似乎如果听见人说拒绝的话会极为难堪似的。想到这人上次也算帮了自己，他动作缓慢地坐了来。

应惟对调酒师说：“帮我调一杯度数低一些的酒，谢谢。”

李闻虞连忙制止：“我不喝，我不喝酒，谢谢。”

他这连几罐啤酒都能喝醉的酒量，放在这里是怎么都不够看的。

应惟啊了一声，又笑着说：“那就来杯橙吧。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又是裴新带你来的？”

李闻虞略：“我正准备走。”

“你跟裴新是朋友？”他问。

李闻虞不知说什么好，顿了两秒才开：“不是，就是同学。”

应惟说：“那你怎么总是跟他在一起，我以为你们很熟。”

李闻虞立刻摇：“没有总是。”

应惟很轻地笑了一声：“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吗，我手机没电了，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李闻虞把手机递给他。

应惟接过去，很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但没等到拨通就伸手掐断了，然后微笑着把手机还了回来。

李闻虞有些困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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