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或是丢了的货，铁路系统不包赔，发货的地方扯扯不清楚，这些都是风险。

四重奏这个发布会和订货会简直让人受若惊，无他，上海希尔顿酒店太有名了，和广州的中国大酒店齐名，但平时各位老板们没机会，也不舍得，一杯咖啡几十块，住一夜几千块，得卖多少件衣服才赚得回这个钱。光这个举办地就很引人，一百个人接到传真，九十九个要问景生：“门票多少钱一张？”景生说没有门票免费场，于是一大半人就觉得遇上骗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得亏正式的邀请函上有万航街的红章，不少人才放了心。再琢磨研究过产品宣传单和香港女明星的广告后，许多人觉得是个好机会，这才搁门店生意专程来上海，正好也去全国服饰行的风向标华亭路看一看，接来会行什么颜什么款式，哪个名牌的仿货最好卖。

被发布会现场震撼了的老板们其实都有心起伏，试问哪个卖零售的女人没想过拥有自己的品牌呢？每每拿货的时候常有遗憾，这个荷叶边多余了，这个裙摆再短一才好，这个再收腰其实更好看，这个是童装？有没有成人能穿的？甚至忍不住追问一句最大码的围尺寸是多少？她们在这行生意能撑过三年不倒闭的，基本都拥有一双火金睛，是衣服穿人还是人穿衣服，一就能分辨来。很明显，就算是主持人陈小这么的人，依然是衣服给人加分，不是靠她的给衣服加分，这个就太难得了。于是发布会一结束，就有很多人抢着想要赶单，再被阎丽这么一添柴，气氛就更烈了。

景生准备了半页周到的发言没有用上。他了个简短的谢辞，就请大家先尽享用酒会的饮，半小时后展示订货程。场众人一边空吃喝，一边盯着四重奏的各路人，找景生问询的，找斯江要联系方式的，找斯南订的，找张萌萌打听搞一场类似的时装发布会需要多少钱的，人人都忙得飞了起来。

当然也少不了互相结识换名片打听生意新方向和行趋势的，像阎丽这样豪的人因为和其他城市的老板不存在竞争关系，很大方地分享了一些广州十三行的优秀货源。有人甚至想起来去年就在广州到过四重奏的一些秋冬大衣，特别好卖，可惜后来总不着货，问了好几回都说这个牌的货一到档就被抢完了。

“我也不是托，真的不是！”来自南京的武老板笑着解释，“我当时特别喜她们家大衣，就觉得价有贵，只了四款大衣五十来件，一天能六七件。最后十件标价翻了倍拿去二店卖，结果没到腊八就全卖完了，还补不到货，少赚好多，后悔死了。”

一时间大家又开始讨论刚才冬季篇章里哪几款大衣会特别好卖。

不一会儿，景生带着众人再转回发布会现场。订货程也令所有的人耳目一新。没有推销员，没有堆积得如小山一样的货品。舞台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一个固定背景还在。中心区域由四张办公桌围成了一个正方形，两台电脑，一台复印机，一台打印机外加一台传真机，摆放得净净整整齐齐。斯江的室友们穿着artet的黑系列站在办公桌后面朝大家颔首微笑。

围着中心区域，放着两排黑折叠椅。场地四周是一圈白铸造的挂衣架，上方分别吊着夏秋冬四个牌区分开，所有的样衣尺寸颜齐全，每个衣架上都吊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吊牌，里面的产品信息表上，货号、颜、尺寸、库存数量、货价、建议零售价一清二楚。需要订货的商家只要拿上样衣到办公桌前登录货号颜尺寸和数量，确认金额。胡蝶她们就会把订货信息登记联好网的两台电脑，每个客都已经建立好了一个客页面，收货人的资料据之前的参会确认传真都已提前录。订货界面上信息齐全，无论订多少款式，都会自动更新表格，不会重复。电脑里相应款式的库存数量也会自动减少。这个应用程序是景生了两千块请大的计算机系校友制作的，从去年国庆节后开始，修修改改了小半年，终于用在了刀刃上。

等客全完订单，尹寒这边就打印订货合同，和客再次据订货单去场一一确认款式颜尺寸无误，双方签约盖章收付订金。再到诸燕鸣那里确认运输方式和收货人信息，需要开发票的另行由曾厂负责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