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阎丽，哈尔滨来的，有好几位是我熟人，咱都认识七八年了吧？大连的王老板，青岛的韩老板，的闵老板，咱们都过好多同样的牌是不是？厂里、展览会上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前年在广会，小闵还和我一块儿遭过贼，咱俩加一块儿被偷了三万块钱是不是？没办法，谁叫咱看着就像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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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像四重奏这样规格的发布会，很少有人参加过。服装批发市场永远是闹哄哄地拥挤不堪，档密密麻麻地挨着，中间留两三米的通。老板们蹲在小山一样的货之间易，叉样衣的丫杈在山峦之间起起落落，货的和货的人都满大汗声嘶力竭，最后背着拖着扛着一个个大麻袋走去的时候，不免慨：的一天可算结束了，终于能坐定喝杯东西吃碗面。服装易会倒有演舞台，统一背景，主持人次序报品牌名，一天看来脑胀，手里满了宣传海报，依然得靠两条一家家去看，一款一款地选，再谈价钱谈运输再三代别漏了别错了。路程远的大多是走火车运输，路上四五天少不了担惊受怕，一只只鼓的大蛇袋上，用黑油笔写着收货人的名字地址，一年来总有提错

她笑着挥挥手压台的笑声：“对不住，我扯远了啊，其实我就是想不谦虚地说一句，咱们几个绝对是东北光最的女装店老板，是不是？”

“是！”应声如雷。

“是——！”

笑声中阎丽侧向景生和斯江：“对不住了，你们这么雅的一活动，全给我带歪了，我不说别的了啊，就一句话，今天模特儿们穿过的没穿过的，只要是你家的款，我全要！”

“人好看，衣服也好看。这位就是顾总是吧？您给我打过好多回电话。”阎丽笑嘻嘻地接过斯江手里的话筒，对着台说，“我要早知顾总这么帅，绝不舍得那么快挂电话。”

“大家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小顾，谢谢我们主持人大女，我可太喜你了，你放心，我只说好话啊，”阎丽挥了挥手：“大家好，也请大家放心，我不是托，真不是——”

斯江接过另一个话筒：“大家好。”

“愿意啊，你俩都这么好看，我就想离近儿看仔细。”大十分气，笑嘻嘻地上了台，当着众人之面把景生和斯江从看到脚，又从脚看到。

“谢谢这位独慧的女士，您愿意上台和我们说几句吗？”斯江突然丢开既定的台词和安排，笑着邀请。

场一片笑。

现场的绝大多数来宾都是像阎丽那样白手起家的女装零售商，胆大，起步早，豁得去，很早就在本地市场到了前三甚至把易。

“好！”台应者如云。

“五千里呐！”哈尔滨的大吼了一嗓。

景生看看斯江，有疑惑，这位大真的不是托吗？

她们的经营模式通常分为两：一是自家有资源，有亲友服装加工生意的，直接去拿货卖，慢慢就认识了不少厂家，货源越来越多，个几年累积一批固定的客和厂商，走上了品店的路线，慢慢提升品质和售价。另一呢，自己是时髦人，看不上街上卖的，盘店面后去批发市场挑货，这个在一二十年后叫买手店，八十年代还叫杂牌店，看中什么就批回来，每个款的数量不多，几件甚至一两件的都有，敢开价，刀磨得霍霍亮，很快能攒第一桶金也能累积起一批忠实的顾客，这些顾客不但相信老板的品位，还很有钱，舍得钱买衣服。慢慢地越越档，越越敢拿，货、仿名牌，来者不拒，除了在省会城市批发货，还舍得去上海广州货，参加展览会，好拉开与模仿者和竞争者们的差距。

台上台顿时笑成一片，斯江也忍俊不禁地和景生换了一个神。

“非常谢大家来参加四重奏的时装发布会，我们受到了大家无以比的，有十几位朋友来自于天南海北，谢谢你们不远千里地来到上海。”

景生为了这个招商酒会，特意定了一黑西装，在胶州路小商品市场十五块钱买了一副平光的金丝边镜，平生第一次用上了定型发胶，梳了个周发式的大背，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很是斯文儒雅。他闻言笑着对阎丽微微了，表示谢。

“今天来看这阔、阔啥——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这英语词，来看这发布会的，绝对是咱中华大地上光最毒的老板们，你们说是不是？”

宴会厅很快安静来，响起一片掌声。

麦克风很争气，没有发任何嚣叫声。

台一片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