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拿起记账的小本本开始算帐。

北武和善让一怔，就笑了。

“就你这鬼脑，肯定躲起来了。你妈不可能认不你。”北武笑着卷起夜报敲了敲斯南的。

两人拐支走了十来步，远远看到顾西正坐在门外拣菜，手臂和腰一弯一起，有别样的节奏韵味。北武突然莫名有心酸，西其实不聪明，也听不人言，她小时候拣菜就这样，不会把盆放到凳上省得弯腰，南红说她她还怄气，非说这样能锻炼。

见到北武和善让，西站起笑：“可算回来了，老孙一直跟大哥念叨你们呢。”

顾阿婆围着围裙从灶披间里来：“我来我来，你们先上去吧。”

“老孙本来说一家人去西郊宾馆吃个饭，省得姆妈辛苦，她非不肯，我也没办法。”西苦笑着冲了冲手，接过善让递上的巾了一把。

北武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并没什么大变样，穿得还和往年一样朴素，黑圈有重，不知是不是赶飞机没睡好的原因。

“在北京习惯吗？气特别烘人，我刚去的时候总鼻血。”善让笑着往楼上走。

“唉呀，屋里真是太了，我也了好几回鼻血，不过总比在乌市用铁炉，以前斯南半夜总冻醒好几回。”西叹。

“今年上海好像不算冷。”北武接了一句，除了谈谈天气，好像其他的话都不太合适。

——

顾东文应酬了孙骁个把钟，见北武回来了松了气。

“你们聊，我去睡会儿。”

北武接了东文的班，和孙骁握了手寒暄起来。善让重新泡了几杯茶，和西一起坐定了说话。

“你们什么时候回北京？”孙骁问。

“应该不回北京了，”北武看了西，“我们打算留在上海。”

孙骁和西面面相觑。

西急：“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善让呢？你在北大那么好的工作，说不就不了？那你们打算去什么单位上班？有什么单位能比你们原来的单位更好？”

她见北武的角抿了起来，顿了顿放缓了气：“上海再好，能跟首都比吗？对伐？你们不想想自己，也要为虎想想，难北京也不要了？”

再瞄了一善让，西扯了扯嘴角：“我说话直，不会拐弯，你们不要生气。”

善让笑：“没事，我们也考虑了时间的，之前还考虑过香港呢。”

西嘴角一动，哦了一声，垂了帘。

北武淡淡地说：“这两年，什么也比不上大哥重要。家里没人不行。再说上海也不比北京差多少吧。”

孙晓笑着递给北武一枝特供烟：“家里有事，肯定要先着家里，理解，这个肯定理解。真是不巧啊，本来我还想着西从新疆到北京，也算能和你们团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