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夹着黑公文包的中年人来，不少人都笑盈盈和他打招呼。他径直走到柜台前说要卖五十小飞乐票和五十延中实业票。不一会儿柜台里的营业员便喊：“五十小飞乐，七十块一，五十延中，四十五块一，有宁要伐？”

北武风轻云淡地说了去：“延中是85年为了筹钱才发行票的，一共发了五十万，每十块，本来计划要留十五万的集，但买票的人太多，最后延中自己只保留了百分之十五万，其他百分之九十全到了私人手里，比如像张先生这样的有识之士手里。”

他这最后一记闷，直接把景生和斯江都打懵了。

两人从工商局来，拎着一堆资料沿着胶州路往华亭路方向走，沉默了一会，斯江振奋起来：“阿哥，你不是说地铁准备了三十几年才试验成功的吗？万事开难，很正常对吧？”

实际上，北武和善让中午一半就从万街来了。

“老张，五小飞乐卖伐？老朋友便宜伐？”

——

年轻人难得有机会发挥，看到斯江一脸讶然和崇敬，恨不得倾相授。最后总结了一条：你们这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司，还不如个最灵活实用，多招几个人，闷赚钱，一年到一千万朝上再考虑开公司还差不多。

“没事，回去再商量商量，你别去华亭路了，你姆妈不是中午就到，你先回去吧。”

不少人

斯江垂：“我跟你去华亭路帮忙，夜里阿拉再一回去，总归要见面的。”

“延中自己的这五万呢，延中实业只有三万，江南造船厂有一万，还有阿拉站的这里，工行信托投资静安分公司有一万。所以实际上延中实业自己只有三万。”

柜台营业员介绍：“张先生这个小飞乐是老版本，票面上没有发行日期金总额和人行的批文，一张票是一，此地一共五十张，我已经数过了，没错，每票面价是五十块，现在他想七十块卖，五十就是三千五百块。延中票呢，这张票就是五十，票面价是十块，他打算四十五块一手，一共两千两百五十块。两只票笼统五千七百五十块，你们看看，能成伐？”

景生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小胡说得很有理，如果我们个的执照可以用，没必要改成公司执照。”

“可是个招不到厉害的能事的人啊——”斯江叹了气，“好难啊。”

“延中我最多到四十，”北武笑，“张先生既然是第一批买票的，应该知延中这只票是有风险的。”

围观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北武和善让走了过去，觉有像相亲。两人说了有意向要买，营业员把一沓淡绿小飞乐票和一张橘红的延中票摊在柜台上给他们看。

南京西路1806号的工行信托公司里开着全上海的第一个票易柜台，开了三年多，可能因为过年的原因，顾客不多，三三两两地讨价还价买卖票，都是五十的数量。北武和善让去后听了半个钟角，很是有趣。某某人衬衫二厂的女同事就是85年买延中票中了等奖一房的人，因为动迁有了房就换了现金，白白到手十几万洋钿，啧啧啧。去年延中票跌得太结，某某和某某他们结伴去延中街闹腾要求退，还好延中公司的领导们有担当，去多少他们都带买来，这帮赤佬吃相太难看，啧啧啧。

漕河泾开发区呢，重是对新技术产业，像静徐，看重的都是大量的商贸服务业，随便数一数，未来五年要开业的大型香港台湾百货公司就有近十家，卖衣裳的个开小公司基本没。

“啊呀呀，立升太大了，吃勿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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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一呆，转边多了好几个听众。

北武和善让就和张先生站到边上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