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很卑微，其实就是害怕对方突然移别恋喜新厌旧。如果你不承认呢，好就很多。”曾昕俨然一个恋大师很笃定地分析。

“什么好？”

“对男生来说，越难得到的就会越宝贵，懂吗？如果他说我喜你，你就也回答我也喜你，我保证不到三个月，不不不，一个月，男生就觉得没意思了。你别不相信，真的。”曾昕拉住翻了个白的斯江：“我初中有个男生，一学期喜了四个女生，真的，每次都是他喜新厌旧，你不信的话去问周嘉明，真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

斯江表示匪夷所思。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不知自己喜不喜又是另一回事，可曾昕说的这是什么破事？

“嗐，反正你得信我。”曾昕斩钉截铁地判定：“你是喜唐泽年的，但是你心想保护自己，不想被这喜拖累，毕竟你是要考托福国的嘛，你也不想对他不负责任，随便谈谈就分手对吧？像林卓宇程璎那样大家白相相（往往），所以你就说服自己‘我不知这算不算喜’，这样至少你自己不会受伤。”

斯江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听上去很有理。

“老唐得很帅对吧？带去也有面，每次你们俩走一起，谁都要多看你们两。当然，他那个帅和你哥那不一样，你哥是妖级别那好看，老唐就是人间帅哥，但是你哥不好相啊。要我选，我也肯定选唐泽年，喜这东西比较肤浅，在一起要舒服才行。真的，你相信我，我看得太多了。”曾昕越说越来劲。

“你这个比较有怪。”斯江疑惑：“那你是不是也喜唐泽年？”

“我不喜唐泽年啊。”曾昕乐了：“欸？也喜？陈斯江你承认你喜他了？”

“没，没啊。”斯江这真的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看她了。

“哈哈哈，你放心，我帮你保密，绝不让李南兴，更不让唐泽年翘尾。”

“你别瞎说，我真没有，还没想清楚！”斯江急了。女生如果说自己会保密，那就相当于把五个喇叭减成四个喇叭。

“你真的放心！”曾昕笑弯了：“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我喜的男生叫——顾景生。”

斯江看看她，无奈地翻了第二个白。得，她边的女生，她就知谁也逃不脱阿哥的石榴，所以，那个被阿哥喜却不喜他的蠢女人，到底是有多瞎！

——

景生是在十一月乡学农的时候听说了斯江和唐泽年的“绯闻”。

炊事班说辛苦很辛苦，说幸福也很幸福，包馒排骨带鱼，只要锅，炊事班自己的不锈钢大盆里总归装得满满的，男生们借此讨好自己喜的女生，方便又有面。忙完备菜，自然有堂大师傅炒菜，他们就闲着打打扑克轧轧山河。其他同学去田里学地，说是学地，农民伯伯可不傻，之前真信他们能，地全白费了，损失不小。现在大家就是全一个里外的面，给你们没用的随便撒撒，老师们拍好照片，收工，田里重新犁一遍，等学生们走了再粮菜，皆大喜。忙上两三个钟，学生们聚集到农民家里，也是打牌喝茶吃瓜轧山河，嘻嘻哈哈快活得很。一起地的革命友谊到底非同寻常，原本不大来往的男生女生两个革命集团没几天就打成了一片。

夜里更开心，男生一排宿舍没电视机，九钟熄灯睡觉，唱歌的，弹吉他的，着蜡烛打牌的，少不了也有说悄悄话的。白天育政治考试大事说得差不多了，难免就也开始吐少年心事。有那喜王璐的男生酸不拉几地对景生表示羡慕，也有人好奇地打听顾景生喜的女生到底是谁，本校的？本级的？本班还是其他班的？甚至景生早饭分包的细微动作也被拿来过度解读。

景生对这些不置一词。他默默听，最多回答一句“没有”或者“不是”。

突然有人提起了斯江。

“喂，老顾，你妹妹是和唐泽年谈朋友了吧？”

没等景生回过神来，宿舍里已经讨论得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