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奇妙这么好，小舅妈隔了十几年还记得这么清楚，提起来还会脸红——咦，心得飞快，人发，连呼都不会了，听着怎么有莫名的熟悉。

景生敲了敲门：“吃饭了，今天有盐鸭，还有南京特小吃鸭血粉丝汤。”

善让抚额哀叹：“不会吧——”

说粉丝，粉丝到。斯江看到景生，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大年夜他在雪中抬起喊她名字的那张笑颜，她当时好像也有过心也得极快、人发、呼都忘了……

斯江猛地低，张得绞着手，完了，她要死了，她怎么会对阿哥这样？这么一想，她的心怦怦怦地，简直要腔，从上到背上到手臂上，一片疙瘩泛了上来。斯江慌得死命掐了自己好几，疼。好了，别瞎想，她没有，不是她，不可能，不可以。要是给阿哥知了，完了，再死一次，要是给斯南知，会死第三次，要是给姆妈知——

“我、我要吃鸭血粉丝汤！”斯江霍地站了起来顽地宣布，跟着却打了好几个寒颤。

——

特地坐到景生斜对面的斯江，看着汤碗里越吃越多的粉丝发愁，鸭血鸭胗鸭鸭肝她倒是蛮喜的，但这粉丝了嘴真的很像小舅妈说的……，越想越像，要全吃掉真的太难了。

景生突然拿筷指向她那碗汤：“斯江你粉丝汤吃不了？”

斯江一怔，刚了，碗已经被挪到了景生面前。

斯南立刻双手护住自己的碗，盯着景生喊：“我吃得！我不要你帮！”

“阿哥，那、那个是我吃剩的——”斯江心惊胆颤地提醒景生，完了，她的心脏怎么又开始得快了，稳住，她不是，她没有，别瞎想。遗传，一定是遗传了阿爷心律不齐的病。

“不能浪费。”景生若无其事地淋上两大勺油辣椒，又起给她另舀了一碗青菜汤。

澄清的菜汤映了看上去很平静很正常的半张脸，斯江松了气，偷瞄了瞄边的斯南，陈斯南正乐呵呵地啃着夹着盐鸭胗的大白馒，看上去很正常，她再偷偷溜了景生一，景生正在和粉丝苦战，看起来也很正常。

好了，现在她也正常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老太太见斯江斯文秀气地喝起了青菜汤，忍不住虎着脸说善让：“就你啊，这么好的鸭血粉丝汤不吃，非要吃寡淡寡淡的青菜汤，害得北武和斯江也跟着你吃素。要想生小孩，自己营养得跟上，来，这几块鸭你得全吃了。”

“妈，我不吃鸭，死了，腻得慌。”

斯南一抬：“那明天吃□□。”

景生和斯江一愣，互相看了看，都没开纠正斯南。斯江莫名心虚，心律不齐的病好像又犯了，她赶闷喝青菜汤，青菜汤好喝，阿娘说得对，青菜豆腐保平安。